姜恒表面正儿八经,实则内心八卦小雷达已经升起。
当然,他可不敢真的八卦老板,否则老板一记眼神杀下来,他可受不了啊。
须臾,目光赶紧收回,免得被老板抓包,他又偷偷看他。
宋佑感受到汽车缓缓启动,向前行驶后,脑海一瞬闪过纪微光那道沐浴在阳光下,整个人非常吸引眼球的身影。
抿着的嘴角又一次失守之余,不禁摇了摇头。
原本靠在门旁的胳膊放下,后背放松,倚靠车椅背,进入假寐。
纪微光以为没人看见他演了场丢脸独角戏。
他不知道的事,宋佑他知道,也全程目睹。
数分钟前,姜恒推着宋佑,与合作公司负责人的午餐谈合约之行,告一段落后,两人准备离开餐厅,正巧遇上他们剧组拍戏——
原本宋佑作势出声,示意姜恒绕过,别被剧组发现,免得引来不必要麻烦。
比如上次讨人厌的苍蝇导演,谄媚狗腿子工作人员,配上有他那个‘好’二叔指示,对他设计、算计、下药的李云尧的事,再次发生。
然而宋佑才准备开口,一道身影落进眼里,那是…
纪微光。
宋佑顿时消音,也没示意姜恒推他轮椅,只是静静看着纪微光自言自语,表情非常丰富,不知道想到什么——
沐浴在阳光下,白晰俊朗侧脸泛起一丝红晕,整个人像会闪闪发光,完全吸引住他目光。
一刻都没有眨眼放过。
怦怦——
宋佑内心深处泛起一丝悸动涟漪,放在腿上的修长手指微微缩紧。
直到纪微光自言自语身影彷佛被刻进宋佑眼里,他才心满意足的出声提醒姜恒,“走吧。”
“是,老板。”
姜恒恭敬应了声。
即便不知道老板为何突然示意他停下,没有任何动作,老板还一直看着不远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下意识顺着老板视线看去,有很多工作人员忙进忙出,摄影机等等专用设备透露出一个讯息——
有一个剧组正在这里取景拍戏,没有什么特别啊。
姜恒念头转瞬即逝。
虽然不解老板为何突然停下、看某方向,一动不动,不过他不解归不解,不怎么好奇。
直到宋佑轮椅被推离餐厅,不远处的纪微光仍在‘独角戏’里,始终没发现宋佑出现过,与他交错而过,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
宋巍天端起茶壶,将第一杯茶倒入杯中进行烫杯,再倒掉。
随即倒入第二遍茶水。
顷刻间,满室茶香,弥漫开来。
唏哩哗啦,茶水倒了八分满。
清澈茶汤,映入眼帘。
接着,宋巍天端起热烫烫,不断冒出热气的茶水吹了几下,才喝进去。
一股青茶先苦涩后回甘涌上嗓子眼,伴随茶香蔓延整个口腔。
宋巍天满足的瞇了瞇眼。
王河承宛若隐形,静静在站不远处,彷佛与宋二爷坐在中式茶几前,用整套茶具泡茶,状态十分惬意模样,壁垒分明,形成两个空间。
直到一杯茶饮进,重新端起茶壶,再倒一杯茶后。
宋巍天眼皮微掀,视线看向沉默,不发一语,等待他说话的王河承。
宋巍天端起茶,轻轻吹了下热气,才抿一口,“查到他是谁了?”
王河承面无表情,语气冷漠无温度,“那晚住进宋佑别墅的青年,叫纪微光,二十四岁,是娱乐圈的人。
他出道不久,目前是跑龙套、群演。”
宋巍天原本喝茶的动作一顿,“喔?娱乐圈的人?”
随即突然想到一人,像听到什么笑话的冷哼。
“之前那个出名的李云尧他不要,偏偏要一名跑龙套的群演纪微光?”
话音刚落,直视王河承的目光透出不信意味。
“你确定?”
“………”
宋巍天不待对方反应,继续说:“宋佑该不会是把跑龙套的纪微光当挡箭牌,不想上次李云尧算计、设计,对他下药的事,再发生?”
“还是说,他已经发现我暗中派人监视他,为了不被我发现‘他已经知道我在监视他的事’,才会故意甩出这张挡箭牌,来混淆我?”
宋巍天双眼顿时瞇起,闪过阴冷,端着杯沿的手指微微一紧。
“你认为他知道我监视他了吗?”
王河承一听,表情依旧未变,态度依然不冷不热,也没有不公不敬,但也没有多恭敬的回应,“宋佑知不知道你在监视,我不清楚,但我不认为纪微光是他故意甩出的挡箭牌。”
宋巍天一听,顿时喔了声,来了兴趣,眼底阴冷爬上一丝好奇,“怎么说?”
“从那晚起,纪微光依然住在宋佑别墅。
有时两人会同坐一辆车出去,但大多时候,纪微光是独自一人离开别墅,走向附近公车站搭公交车,去剧组拍戏。”
王河承仅仅如实陈述,没有多添一分话。
至于,宋巍天怎么想,与他无关。
宋巍天一副想到各种阴谋诡计可玩的脱声吐露,“如果你说的事真的,那么事就好玩了。
如果我这个‘好’侄子,真的对那个什么群演纪微光,有什么意思的话。”
话音刚落,宋巍天眼底自然闪过对圈内人、戏子、群演纪微光的鄙夷、不屑。
“宋佑你最好别对那个群演有感觉,否则他将会变成你软肋,我也会利用、摧毁他来对付你。”
宋巍天一想到他那个好侄子因为那个群演,失了一贯冷静,满脸痛苦模样,他内心不禁升起一股扭曲痛快。
“哈哈哈——”
宋巍天下意识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哼呵…冷哼尚未完全吐露,一股火辣辣滚烫感受立马窜上嗓子眼。
整个人猛地一滞,表情一僵,瞳孔骤缩,反射性脱口而出。
“咳,好烫——”
顷刻间,所有装逼、阴冷,自以为掌控一切,一副上位者,躲在暗处密谋、操控一切,神神秘秘幕后黑手之姿的癫癫举止骤消。
喉咙一秒上头的滚烫疼痛,立马将宋巍天搞得装不了逼,也被那杯热茶烫得手忙脚乱,急急忙忙找水降温。
直到看见一旁矿泉水,赶紧拿起,毫不犹豫的大口大口喝。
直到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喉咙火烫烫感递减至缓和,顺利降温,只剩口腔、喉咙残留被烫伤产生的异样副作用后,才放下那半瓶矿泉水。
宋巍天察觉舌头也被烫到后,忍不住做出吞咽动作。
原本往后梳整的头发,在他急急忙忙找水降温过程中,掉了一缕头发,发丝垂在额前,无形透出几分狼狈意味。
“继‘嘘’监视宋佑,尤其‘叉’出宋佑对纪微光‘素’不‘素’真有‘神’‘妈’特殊感觉,我通通都要‘资’道!”
宋巍天被热茶烫得大舌头,很明显一句话,错字百出,从他嘴里迸出。
王河承一听,没有多大反应,也没被点亮笑点,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回应,“是,宋二爷。”
反观王河承的冷漠、淡定,宋巍天顿时觉得丢脸、掉面子的咒骂一声。
突然,宋巍天整个人一僵。
原因无他,一股咬到舌头瞬间蔓延全身的剧痛,直达脑门,头皮一麻,反射性哀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