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河承一听,表情未变,依旧冷淡,无表情,像个人机的回应,“是,宋二爷。”
宋巍天镜片下双眼逐渐瞇起,眼底透出寒光,“宋佑别以为你搬出老宅,就能摆脱我监视。
我照样能叫人监视,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事情’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宋巍天不禁想到什么,阴冷表情逐渐转为面无表情,无形透出冷冽,轻声喃喃,“第二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现在还能动,已经是我最大仁慈。”
宋巍天不禁冷哼。
王河承一听,冷静眼底闪过一丝幽深,转瞬消失。
须臾,宋巍天不喜欢事情脱离他掌控。
面对宋佑拒绝相亲,不听话表现,立即脱声道,“继续监视他,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我回报!”
话音刚落,补充了句:“尤其是‘那些事’,别被查到。
我不信宋佑对我这个二叔没有防范,他在我面前绝对是假装顺从,一定在背后悄悄计划或调查。
注意,别被他查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
宋巍天语气刻意加重的强调,“是‘任何事’!”
“是,宋二爷。”
突然,宋巍天脑海顿时闪过仨人身影。
宋佑爷爷临终前一幕,宋佑他父母,一个死于坠机事故,一个难产而死——
在记忆中,仨人模样依然完好如初。
宋家前掌权人,他老父亲精神抖擞,在老宅花园练太极拳。
大哥一如既往年轻,坐在一旁椅上,与合作公司讲电话,认真到大嫂来了都没发现。
直到大嫂温柔出声,叫他们…
“爸…快过来吃下午茶。”
“巍天你也是,别玩了,快过来吃。”
那天花园温馨家庭聚会场景如诗如画,最后定格在大嫂叫他们,老父亲抬头,透过丹田发出,响亮好——
大哥停下通话,抬眼看向大嫂。
原本冷静眼底立马透出对大嫂的深情,点头回应,知道了,我马上好。
最后画面中的自己,依然是二十几岁,在花园踢毽子,朝气十足的年轻宋巍天,看向怀孕已有五个多月的大嫂,边扶腰,边指挥女仆将茶点一一放到欧式古典白圆桌,岁月静好…
如诗如画般,色彩明亮饱和,给人一种心里满满,幸福从每一帧画面流淌而出。
啪哒一声,温馨家庭聚会画面一瞬龟裂,从中裂出一条缝,缝隙越裂越大。
最后形成蜘蛛网纹,画面颜色秒转灰暗。
老父亲脸色变成苍白,一副虚弱无力,眼神充满不解,无法原谅的盯着他。
大哥眼角滴血、双耳流血,眼神充满怨怼。
大嫂表情痛苦,摀紧肚子,一副难产,脸色瞬间煞白…
原本名为幸福家庭的剧情,变成恐怖片。
又是一个啪哒,画面如镜面迅速四分五裂,哗啦啦破碎。
随着岁月流逝,日夜交替,那时的年轻宋巍天,逐渐与现在成熟,保养得当,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的面貌重迭。
噶——
宋巍天脑海猛地发出刺耳嗡鸣,迅速从思绪中回神,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伴随手指下意识攥紧。
宋巍天眉头深锁,眼底透出戾色,边低语,“反正早已回不了头,我没错,也不后悔。”
须臾,所有复杂、戾色与难以言喻的恐惧害怕一收,表情重新恢复冷静,下意识托托眼镜,双眼微微一瞇。
“那个计划可以开始了。”
王河承一听,表情未变,微微点头,没有意见。
即便宋二爷是要他干违法的事,也不在乎。
这世上,他唯一在意,能让他变脸的,只有他弟弟。
“是,宋二爷。”
宋巍天嘴角重新泛起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这可是我‘送’你的一份大礼啊,我的好侄子。
好好‘接收’吧,呵哼哼。”
随着笑声一出,宋巍天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与他预测的后果,表情隐隐有些扭曲疯癫,伴随忍不住开心到捧腹大笑。
左手那串108颗黑色念珠,也随他动作,不自觉晃动。
最后笑弯了腰。
顷刻间,扭曲笑声回荡整间书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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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微光想到大佬对他的态度,双眼不禁一动,内心深处莫名闪过怦然。
“你可以住这里,不用着急搬。”
脑海突然闪过那晚,宋佑俊脸认真讲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