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宋佑举起手,修长手指比划下,形成一张手指照,映入眼帘。
须臾,宋佑嘴角似有若无泛起的浅笑一收,表情恢复冷淡,语气平静无起伏的出声,“我们走吧。”
“是,老板。”
直到宋佑轮椅被姜恒推着离开,纪微光从头至尾压根没有发现,有人直勾勾盯着他看,还给他拍了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手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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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倏地睁眼,从假寐回神,明显感受到车子刚上路不久,就有趋缓停下迹象。
“前面是出什么事了?”
姜恒视线立马从挡风玻璃看向后照镜,正巧老板也看过来,恭敬道,“老板,前面路段有一起车祸发生。”
宋佑一听,下意识顺着姜恒视线看向前方不远处,两辆机车追撞,一辆银色轿车逆向违规,导致车祸发生的情形,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好几名热心民众已经上前帮忙。
宋佑眼角余光立即扫到一道稍显熟悉身影,跃入视线范围。
是他。
刚刚在望川公园,网红打卡喷水池前的喝啤酒青年。
宋佑看他来来回回帮忙发生车祸事故的机车骑士,又赶紧指挥交通,与其他热心民众交谈。
那道身影落在他眼里瞬息,莫名闪闪发光。
宋佑内心深处泛起一丝丝涟漪。
宋佑他们没等多久,原本堵塞交通很快能移动。
姜恒见状立即踩油门,准备向前。
就在宋佑这辆黑色私家车随着前面车辆往前,顺着移动,路过发生车祸路口瞬息。
纪微光正巧与它擦身而过。
宋佑视线也顺着车窗看去。
一人一车交错而过。
两名机车骑士没有伤得很重,那辆违规逆向的驾驶也只是轻伤。
还好没人死亡,呼——
宋佑心头一紧,双眼透出犀利,表情一冷。
那是什么声音?
这起事故,完全让我醒酒了。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宋佑放在腿上的修长手指微微一缩,下意识搜寻声音来源。
嗝——
早早回家休息好了。
宋佑顿时察觉声音不是从哪里传来,而是从自己脑中传出,皱眉,下意识出声,“姜恒你刚刚有听见什么说话声吗?”
姜恒一听,正经表情闪过一丝不解,立即摇头回应,“老板,刚刚我没有说话,也没听见什么说话声。”
“没声音,也没人说话。
那我刚刚听见的人声,是怎么回事?”
宋佑眉头皱紧,不禁喃喃。
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古怪、不对劲,可他又无法明确不对劲在哪里。
直到姜恒开车避开车祸路口,继续往前行驶,刚刚在宋佑耳边凭空出现的人声,也消失了。
宋佑那张冷漠俊美脸上浮现一丝异样闪过,重新恢复冰冷。
既然想不通,倒不如不想。
宋佑选择翻篇,不去想刚刚凭空出现脑海的古怪人声。
或许,我只是累了,短暂出现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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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夜到白天,再从白天到黑夜,黑夜到白天,整整经过三日,纪微光睁着那双已经布满血丝,变成兔子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日光灯旁,一小道细微裂痕。
就算合眼想休息,脑内风暴不断高速运转,根本无法休息。
“不行,睡不着,我根本睡不着。”
纪微光躺在床上,已经睁眼睁了足足三天。
哪怕有无数次不自觉闭眼,近乎进入梦乡。
下一秒立马被自己到底是死了、活着,仍在医院抢救,还是真的重生的念头吓得赶紧睁眼,再也了无睡意。
一晃眼,三天已过去。
纪微光睁着那双兔子眼,眼下挂了两个黑眼圈,不禁喃喃,嗓音沙哑无力,“不、不行,再头脑风暴下去,就算没死,离死不远,也真会猝死!”
啊啊,纪微光别想了,停。
烦躁的抓抓头毛,抓出一头爆炸头后,随即想都不想的停止头脑风暴。
不管了,先睡再说。
…………
一道刺眼亮光投射到眼皮,眼皮主人不自觉滚了滚,逐渐有清醒迹象。
直到房内昏暗完全被窗户映照进来的阳光驱散。
吓!纪微光猛地惊醒,下意识拿起手机,作势看时间,赫然发现手机已没电。
纪微光瞬间没了睡意,一瞬从床上起身,顺手给手机充电开机。
屏幕显示,六月十五日,早上七点五十五,星期六,映入眼帘。
那道沙哑、喉咙干燥透着低沉的嗓音吐露而出,“这一觉,我睡得咳…”
下意识清清嗓子,声音才恢复原有清亮,咬字清晰,“我睡够久了,竟然已经是隔日白天。”
话音刚落,原本不确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生是死,内心无限虚无,茫然与恐惧交织的感受,在睡了一觉后,澈底消失无踪。
同时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安稳落地,确实感受到自己仍活着的事实。
“目前所有实实在在感受,让我确定我真的重生了,重生回到五年前,还是个小透明、小真空,刚入行三年时候!”
纪微光环视自己这间小破租屋处一圈——
四面斑驳、褪色,稍微掉漆变成米白,微微泛黄墙壁。
老旧厨房、厕所与那张单人床、小圆桌上那袋四天前买的泡面、面包等救命粮食,与居家摆设的套房。
纪微光眼睛不禁瞇起,暗暗发誓:既然我嘎了,又重生了,重回这个小破租屋处,我要活出跟前世不同的人生。
前世资本铜臭下,劣币驱逐良币的潜规则,我受了一肚子气不说,还得被那些背后有金主的所谓‘好’演员踩在脚下,看不起。
呵,那种鸟气我不受了,我要当咸鱼,我立志躺平!
我要过有戏就拍,没戏就休息,少主动争取的咸鱼日…
突然,微信电话骤然响起,划破一室安静、打断思绪。
纪微光立马从思绪中回神,眼见手机屏幕显示来电者是熟识的人之际,立马接起微信电话,“喂艾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