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与风头一次拿佛祖的话搪塞人。
果不其然,木英终于闭了嘴。
只不过,话唠终究是话唠,不到门口就又重新开了口:“世子你可别诓我,就算是今日我瞧错了,那世子最近对公主殿下,都格外小心翼翼,也是我瞧错了?哦,对了,还有那封信!就我们回来那日我发现的那封,世子自打瞧了那信就神色不对,莫非是里头……”
话没说完,前头人突然停住了。
木英被唬得一梗,话都咽了下去。
世子不是个冒冒失失的人,便是走路也是从容不迫的,又怎么会这般急停。
一探头,却发现游廊转弯处,应是早已出馆的公主正伸手捞过横生进廊的一簇绿叶。
席与风这一路走得并不慢,只怕是追她不上。
他没有忘了答应陛下的话,公主是他接出来的,自然要送她回去。
而此时,少女堪堪转身,手中的叶子翠色欲流,鲜艳极了。
“本宫方才忘了说,”少女转着手里的翠色,“往后世子不需得亲力亲为,接送这种事情,就交给木英吧。”
嗯?谁?我?
木英还立在自家世子后头,一时间忐忑极了。
方才他叨叨了不少公主,她不会是听见了吧?
喔!这是要亲自来封口了?!
苍天可鉴,他不会往外说的,哪怕公主真的亲了世子,他也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而且,世子不打诳语,既然世子说没亲,那应该是真的他看岔了吧。
周同月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她只盯着面前的男人。
席与风神色并无太多起伏,此时也低头认真观她面色,似乎在确认什么。
“世子若是需要护卫,本宫可以派青颂跟着。”
如此,男人才敛眉:“谢过公主,微臣不……”
“青颂,你可愿意?”
“青颂领命!”
他终于还是默然。
回去的路上,木英驾着马车,满肚子的话憋得要命,偏偏刚刚背后说人实在心虚,眼下也只能专心甩着缰绳。
倒是马车出了敬文馆的巷道后,身后的车壁突然被人敲了敲,公主的声音传来:“你可是好奇本宫同世子如今的关系?”
“不敢,不敢。”完蛋,真的是秋后算账。
没想到,里头却是笑了:“你若是不敢,那方才本宫听见的是什么?”
“公主,小的知错了!”
周同月却是没搭理这句,想了想,复道:“不如,本宫问你几个问题,你倘若能如实回答,本宫就放过你。”
“公主折煞小的了,公主问什么,小的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木英恳切道,就差赌咒发誓了。
“好,”周同月问,“你们世子这五年在西南道,可有心仪的女子?”
“世子忙着治水定策,哪里有功夫想这些?再者说,世子是什么人整个南盛都知道的啊!他只要别想不开带着小的一起出家,那真的是谢天谢地了!小的没什么志向,可还是想娶媳妇儿的,才不能做佛陀呢!”
虽是晓得他话多,可隔了这些年,没想到这厮是一点没变啊。
“你方才是同青颂误会本宫亲了世子?”周同月又问。
外头难得安静了一瞬,接着,木英的声音才略带尴尬又起:“世子已经教育过小的了,是小的一叶障目,是小的胡编乱造,是小的眼拙。小的任公主责罚!”
见是差不多了,周同月才理了理衣袖。
“也罢,不是什么大事,”她道,“你且回答本宫最后一个问题便是。”
“是!”
“那你就同本宫说说关于那封信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