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昊,毕竟是左邻右舍,你这态度……”李淑芹刚要说印昊这态度不行,就见他俊脸上结冰带霜一般,大步往房间里走,心头一滞,也不敢多说了,儿子印昊脾气确实不大好。
李淑芹追着他去房间说了好一会儿关心的话,缓和了下气氛,这才笑得很欢问道:“阿昊,你觉得晚香怎么样?刚才见你们聊得不错,你竟然还记得晚香。”
聊得不错?
印昊对这话持保留意见,脸上没什么表情道:“村里见过一面的人,我谁记不住?”
李淑芹被噎了一下:“那你觉不觉得晚香是个好姑娘啊,勤劳能干,温柔贤惠,长得也好看,以前爹娘居然也没注意,早知道……”
印昊不客气打断:“她再好,也不是我未婚妻,娘,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李淑芹哪能不清楚儿子印昊的性格,一听他说未婚妻,就知道儿子印昊这是把那叫周穗穗的姑娘视作他地盘的人。
他向来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对于拢在羽翼下的人总是多了几分护短和维护的。
她知道话不说透,儿子阿昊是不会同意的,干脆一股脑说出来:“想当初,你爹答应这桩婚事也是稀里糊涂的,说是周家因为咱家给了他们两袋救命粮,感激磕头,不知道怎么好,厚着脸皮非要说把女儿养大白送给咱们家,你爹也不知道操哪门子心,还真就答应了。瞅瞅看,你现在还缺媳妇吗?”
说到这,她都忍不住埋怨起老伴。
李淑芹继续说道:“可你看,周家幺蛾子一个接一个,本来跟你岁数相当的那个四女儿自己处了对象,这婚约就落到五女儿身上,让你跟一个小你那么多的姑娘相看,我原来心里就打鼓了,岁数差那么多,怎么过得到一起?
过去一看,哦豁,还有问题等着,这姑娘不仅年纪小,不定性,而且,皮肤白的就跟嫩豆腐一样,一看就知道整天躲屋子里躲懒捂白的,不是下地干活的料,还有,那小身板瘦弱的,跟豆芽菜似的,我看提一桶水去菜园浇菜都提不起,更别说让她给你生孩子,受得了你这跟熊一样的大块头折腾……咳咳。”对着儿子印昊差点秃噜皮,说错话。
都怪那些老姐妹整天在耳边不讲究,胡说八道,一时都被带歪了。
偷瞄了眼儿子印昊,李淑芹看他俊脸还是面无表情,这份不自在就没了,继续道。
“本来这些小毛病,娘都打算忍了,毕竟是有婚约的,悔婚对她一个姑娘家不好,让她在家干点洗衣煮饭的活就算了,反正你工资也高,也能养家,可是我们怎么都没想到周家人这么黑心,竟然没告诉咱家,她得了大病的事情,在田地里咳血晕倒,送去医院都没看好,这事还是他们村里人看不过去了,过来告诉咱家的。”
李淑芹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稍微拔高嗓音,涨红了脸,愤怒起来。
然而,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却跟唱独角戏一样。
半天得不到儿子印昊一个眼神,一个应该有的反应,简直当事人不是他一样,这种种表现就跟一瓢凉水浇她头上,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别是本来不想结婚的儿子印昊,去了一趟,看人家姑娘长得太漂亮了,偏偏就是看上了人家姑娘吧?
可脸蛋再漂亮,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