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们夫妻二人也不是全无过错,巡逻的衙役就是为了让百姓安心谋生,若是人人都像你们一般,遇上事直接动起手来,那这些衙役们还有何作用。”
县丞话头一转,好似给两人头上泼下一盆冷水。
方有金和李兰花还没高兴一会儿现下听到这话赶忙跪好等候发落,不管怎么说,确实是他们先动的手。
“念在你护妻心切的份上,便从轻发落,一会儿你去大夫那将你们几人的诊金和汤药费都结了吧。”
方有金暗暗松了一口气,立马谢恩道:“大人教训的是,草民以后绝不敢再犯!”
县丞点点头,在证词上落下结语,让几人均在上面签字画押,收入档案之中,这事儿就算结案了。
从衙门出来,方有金只顾着傻乐,身上的伤似乎也不痛了,一瘸一拐的和李兰花互相搀扶着。
“小叔,真是痛快!这下好了,咱们不止得了十两银子,还把这两个畜生给赶走了,这下小妹也……”
“嗐,不说了,小叔,要是没有你陪着我们一块儿来,我心里都没个底。”
方有金顺了顺胸口的气,语气真挚,两人还准备给方顺孝行个大礼。
“别再乱动了,一会儿我带你们再去医馆找个大夫开些药膏,然后送你们回去,躺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方顺孝一把将人拉起来,看方有金似乎还想拒绝,又道:“你皮糙肉厚的我不管你,你看兰花为了你伤得不轻,是要好好瞧瞧的。”
方有金本来想着小叔来镇上肯定是有事要办,雨哥儿那边也不能缺人,他们俩自己去医馆也行。
只是他转头仔细一看,李兰花额上已经冒出了密密的细汗,之前一直强忍着没让他察觉到。
“我这都没啥,不用去医馆了,咱们直接回去就行,能吃几个鸡蛋补补就好了。”
“胡闹!”
方有金一把将她背上,也不管自己身上还带着伤,他艰难的看向方顺孝。
“小……小叔,你得扶着我点,等会别把人摔了,咱们快走吧!”
方顺孝看向方有金的眼神有些意外,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是汉子该有的担当。
“这些都是外伤没伤到筋骨,不碍事儿,敷些膏药就成,饮食要清淡,吃些好克化的,回去之后注意不能干重活,必须静养,免得伤势加重。”
应下大夫的嘱托,方有金仔细听着,好在他们都没什么大碍。
刚走到门口,方顺孝已经夹着牛车过来了。
“走吧,顺道去和你婶婶打个招呼,然后咱们就回家。”
李兰花这会儿哪哪都觉得不得劲,身上酸酸的钝钝的痛从各个部位蔓延出来,她被方有金抱着躺在在牛车内。
“小叔,麻烦你了。”
“坐稳了。”
方顺孝没再说别的,只是赶着牛车缓缓从医馆离开。
另一边,方雨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有些忧心忡忡的带着杏哥儿和小安从外面赶回来。
刘琼娘早就站在门口盼着他们回来。
“怎么买了这么多,也不怕累着自个,咱们也吃不完啊。”
刘琼娘笑着招呼方秀娟过来,两人将食盒放在后院的石桌上,这会儿天气还不错,就准备在这儿吃午饭了。
“阿娘,我们刚才等饭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起外面有人闹事,几个人打作一团,可吓人了。”
方雨学着那几人的模样,方杏和小安也跟着点头,时不时还补充了两句。
“眼睛都打肿了!”
“对对对,还有个凶神恶煞的婶子,他们说那婶子只要一脚就能毁了一个汉子。”
方雨连忙捂住小安的嘴,“这个不许胡说。”
小安唔唔唔几声,有些后怕的点点头,方雨这才松开。
方杏也连忙安慰她道:“小安妹妹不要怕,我们这里没有汉子,不怕那个婶子!”
三人一唱一和的给刘琼娘和方秀娟说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越说越邪乎了,应该就是几个闹事的混混罢了,肯定都被巡街的衙役抓了起来,不用担心。”
方秀娟给他们把饭盛好,指挥着三人去洗手然后过来吃饭。
刘琼娘也点了点头应着,“别自己吓自己,若真是害怕咱们别落单就是了。”
方雨想想也是,只是之前发生的事儿总让他心里还毛毛的,一直到现在都不能完全安心,所以一听到有人闹事他就想会不会是之前那些人又回来找麻烦了。
几人正吃着饭,后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方顺孝侧着身子进来,看着几人全都停下动作看向他,一时都愣住了。
“怎么了?”
方雨率先反应过来,“阿爹回来了,快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