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从家里的近况挑了些趣事和许知礼分享,又将小安的事说与他听。
“事发突然,只能先让小安住到你和安哥原先的屋子,等开春了再盖一间就让小安搬过去。”
许知礼摆摆手道:“不碍事的,那孩子名字也带个安字,那是和我们有缘呢。”
镖局开起来之后,许大勇和许安总在镇上奔波,有时候还要亲自带队出行,一走就是好几月。
只少了他们两个人,却显得这个宅子又大又冷清,下人们也没有敢和他亲近说说话的,所以许知礼时不时就想下山去方家小住几日。
“到了,雨哥儿,这里面还有些我都舍不得拿出来的呢,你的眼睛可得擦亮些好好挑挑。”
一边说着,许知礼慢慢将库房的大门打开,还冲着方雨行了一个有些滑稽的迎宾礼。
方雨闻言更是好奇,这库房比起上一次他来看时已经大变样了,方雨一路看过去,一步一声“哇”。
看着雨哥儿这老鼠掉进米缸的模样,许知礼倚着大门也笑开了,他没跟着进去,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送些茶水和点心过去,别扰了他,放门口就行。”
“是,少爷。”
这间库房是许知礼特意让人修整出来放只放这些钗环首饰,方雨环视其中,有些是他之前就见过的,只是短短几月,没想到添了不少新制的,手艺也更加精细。
每一支他都能在脑海中找到能和它配上的衣裙,还真让许知礼说对了,他这一趟一定得把这间库房给搬空!
天色渐晚,炊烟袅袅。
得了许知礼的信,许安和许大勇安排好镖局的事儿就立马赶了回来,报信的人来得急,只说了是少爷的吩咐,也没说是为了什么。
进了家门,许大勇没急着先进去,反而招呼门房来仔细盘问了起来。
得知原来是方家小哥儿来了,许大勇了然,点了点头又不忘敲打:“方家的人来了要好生招待,万不可怠慢,放机灵点。”
能来这儿伺候的都是许大勇亲自挑选一层一层筛一遍又好生调教过的,但他还是觉得不放心,时不时的都得再唤心腹来汇报这些下人们得近况,只要有举动奇怪的,立马就给抓起来。
门房将头垂得更低,“是!”
送走许大勇之后,门房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这府上最让他们畏惧害怕的便是这位许管事了。
许知礼坐在库房外不远的小亭里,手上拿着一本书看得正入迷,许安走到他身后都还没发觉。
许安自觉放轻脚步,待他走近一看,桌上的茶杯已经空了,杯壁上还挂着半片花瓣。
“已经太晚了,知礼。”
再看下去怕是要伤了眼睛,不然许安也不会出声打断他。
许知礼闻言立马抬头,寻到了身后的那个影子,他冲着许安扬起一个笑,“安哥,你回来了!”
晚饭后。
“雨哥儿,都选好了吗?我觉得这个也不错,一块带上吧!”
许知礼一边问一边还在往已经冒头了的大背篓里面塞,包袱已经装不下了,这个时候还是背篓更实用。
方雨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好了好了,这么大一筐比我人还高了,再塞我可就拿不下了。”
“哪里还需要你自己搬,一会儿我和安哥送你下去。”
许知礼反手拍了拍许安的胸膛,这天也快黑了,他得看着方雨进了家门才能安心。
只是刚走到门口,已经有人先来了。
许知礼冲着方雨挤了挤眼,打趣道:“看来不用我们送了。”
周大牛打着灯笼已经站在了门外。
“大牛哥!”
方雨飞奔过去,脚步都轻快了些,周大牛双手打开也迎了上去,他虚虚环着雨哥儿的双臂。
“小心脚下,吃过饭了吗?”
方雨点点头,又嘿嘿一笑,他太高兴了,这个时候,他有好多的话想要和周大牛说。
“大牛哥,你这话说的我们还能饿着雨哥儿不成?”
许知礼叉着腰不乐意了,他当即让许安卸下背上的背篓,装作被伤到了似的。
“去去去,背上快走吧,小心等会儿天要黑透了!”
周大牛笑笑也没反驳,一手就将背篓抬了起来背在背上,朝着几人道谢。
“行了行了,知礼,安哥,我们就先走了,后日可别睡懒觉!”
方雨挽着周大牛的胳膊冲两人告别。
直到路的尽头只能隐约看见周大牛提着的那个灯笼还泛着一点余光,许知礼这才依依不舍转身回去。
“唉,要是我们还住在方家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随即很快又打起了精神,“安哥,走吧,咱们这两天一定要养精蓄锐!”
许安点了点头,看着许知礼的背影抿着唇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