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周大牛的手抬起轻轻替雨哥儿整理好被卷起的发丝,手指绕过其中,恋恋不舍。
“下午虽只是看了看,但是我知道那料子是极好的,颜色合适,摸着也舒服,我明个就开始赶制,到时候就摆在门口揽客。”
“也不要太着急,做一个时辰得歇一会,等店里的事都安顿好了,咱们的事儿是不是能提上日程了?”
瞧他这委屈的样子,方雨戳了戳周大牛的脸笑着:“我人就在这儿呢,又跑不了。”
周大牛顺势将头低下,微微靠在雨哥儿的肩上,认真道:“我想每日一睁眼就能瞧见你,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只要你在我心里就踏实。”
两人正腻歪着,没料到刘琼娘回屋去没瞧见杏哥儿,特意过来找人。
周大牛余光一瞥立马坐直了身体,正正经经的喊了一声,“琼姨。”
刘琼娘憋着笑,朝着两人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我就是过来瞧一眼,杏哥儿今晚就睡这儿吗?”
她打开窗户的一条小缝看见了床上的翘着腿玩着手指头的杏哥儿,小腿一甩一甩的,嘴里还哼着小调,看起来惬意的不行。
刘琼娘把窗户合上,也没打算再接杏哥儿回去。
“阿娘,放心吧,杏哥儿和我一块儿很老实的。”
刘琼娘轻轻点了点方雨的额头,“我是怕杏哥儿吵着你,行了,你和大牛再聊一会儿也快些歇着吧。”
周大牛也很是识趣,等刘琼娘离开之后虽然很是不舍但也准备回家去了。
他勾着雨哥儿的手,“时辰不早了,回屋去吧,好好休息。”
方雨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抿着唇冲着周大牛笑,“我知道了,我送你到门口。”
“别去了,就两步路,我看着你回屋。”
方雨靠近一步,双手环在周大牛的腰上,耳朵贴着他的胸口,亲昵的蹭了蹭。
属于雨哥儿身上那股子温润馨香的味道直往周大牛的鼻子里钻,他低头在雨哥儿额上落下一吻。
云层掩着月光,挡住了方雨泛着红晕的脸颊。
翌日。
方有金在临出门前被方顺福叫道了一侧。
“小莉的事虽然大牛说会帮忙,但你这个当哥哥也不能一点儿力都不出,你在镇上,不忙了得去看看你妹妹。”
方有金点头应着,“放心吧阿爹,反正也没什么生意了,我不会让小莉被欺负的。”
方顺福拍了拍方有金的肩膀,又道:“行,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耀祖那边你也别太上火了,还有阿爹担着呢。”
目送方有金出门,方顺福没有立马去地里忙活,他先是回到屋里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箱子来,又从堆满了衣裳的箱子最下面抽出一个小盒子来。
这里面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方顺福想了想,从其中拿出一些碎银来,约莫大概二两,犹豫片刻又再拨出二两来。
一儿一女,总不能厚此薄彼。
这样一来这盒子直接空了一大半,方顺福叹了口气将盒子重新放回原位,看来他这把老骨头还得再多干两年才行了。
另一边的小安也早早起床了,她昨晚睡得并不安稳,说不清道不明的梦境一直在她脑海中上蹿下跳。
迷迷糊糊支起身子来缓了好一会儿,她搓了搓脸立马下床去。
今个风有些大,小安才一出门便被吹了个透心凉,她裹紧了昨晚雨哥给她拿来的棉衣,按照昨晚的记忆摸索到了灶屋。
此时的灶屋里面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小安眯着眼看着那个背影,犹豫了片刻之后小声喊道:“兰嫂。”
李兰花正埋头给锅里添水呢,听到这陌生的声音还吓了一跳,差点砸了手里的瓢。
“哎哟!小安啊,咋起这么早,是不是饿了?”
小安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我不饿,我睡醒了,兰嫂,我可以用一点水洗脸吗?”
李兰花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指着门口的一个小炉子,“这炉子里的水就是洗漱用的,但是你不能自己来倒,小心烫着,我来给你兑。”
试了试水温,李兰花让小安过来,“洗过脸就可以去等着吃早饭了。”
这小娃瘦巴巴的,看着就让人心疼,李兰花本来就喜欢娃娃,因此看着小安下意识就想多照顾些。
收拾好自己之后,小安就开始找活儿干。
来来回回帮着摆碗筷,李兰花看她实在是想干活,想了个办法将人支走让她去叫雨哥儿和杏哥儿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