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杏叉着腰又给周大牛使了个眼色,那样子分明就是再说,他们可是一家的。
周大牛不语,只是默默掏了一把棉花出来递给方杏。
“大牛哥你是叛徒!”
方杏气鼓鼓的,手上却还是行动了起来一点一点把最后那只瘪瘪的小狐狸给填充到和另外两只一样大小。
“好了,不许小心眼,等会儿吃完饭你自己去找阳哥儿还是我陪你去?”
一大一小手牵着手,站在周家门口等着周大牛关上大门一齐回去吃饭。
方杏小脚晃着踢了踢路边的小土块,嘴里嘟嘟囔囔好几句,最后才憋出来一句,“我自己去。”
方雨笑笑,又哄着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头顶,“早些回来,不然天黑了瞧不见路,我和大牛哥在新屋等你。”
那边已经堆了不少东西了,得过去看一眼归置一下。
熬了一下午的鸡汤浓郁鲜香,一家子坐在一块儿唠唠家常。
铺子那边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找了木匠们定制,最多十天半月的就能完工,方雨很是高兴,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镇上看看。
“都是照这册子上买的,绝对没问题!”
方顺孝拍拍胸口保证,一旁的刘琼娘也附和道:“颜色也是买的一样的,下午的时候你爹还帮着摆了摆,好看,只是雨哥儿,那些要展示的衣裳你选好了没?”
按照方雨的计划他在铺子里面划出一些区域来,墙上挂上这片区域衣裳的展示图,下面则是码数大小不一的成衣。
本来他还想根据性别再规划的细致一些,不过他手上的成衣不多,便决定后面生意稳定了再说。
这些衣裳几乎大半都是他自己亲自动的手,每个码数款式只准备了一套,开业应当是够了。
至于新的成衣,他已经有了思路,下午做了几个布娃娃耽误了得尽快把样式画出来才是。
因为江家的人来过,老太太多少也听到了些风声,她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一个劲儿的给周大牛夹菜,让他多吃点好生补补。
饭后周大牛和方雨要去新屋收拾东西,这会儿天还亮着,屋顶被裹了一层金黄色,看得人暖暖的,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新屋的选址很是讲究,离两家都差不多近,一间正屋,后面是采光最好的屋子,被用来当做方雨的工作间,两侧是几间厢房,围成的院子又大又宽敞,方顺孝还特意给铺了好看又整洁的石板串成一条路,再外面一圈就是前院待客的堂屋和后院的库房灶屋和茅房。
屋子目前只有些简单的桌椅板凳,大件的还没做好,周大牛将大门打开,扯过其中一张凳子放在雨哥儿脚边。
“歇会儿,我去打盆水来。”
手还伤着呢,方雨哪里舍得让他干这些,脸上端的板板正正的,“好好跟着我,一会儿我来干就行了,知道吗?”
这儿虽然空着,但是众人都会时不时过来瞧瞧,擦擦灰除除草,干净着呢。
周大牛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雨哥儿那张一开一合叭叭个没完的嘴,直到脸上传来雨哥儿掌心的热意。
“你个蛮牛,又呆住了?”
周大牛不自觉将头靠过去,“没有,我不动,只是去看看。”
知道他坐不住,方雨只是顺势狠狠捏了一把这大牛的脸,“听我的话知道不?允许你去看,但是手上不能用力气,别崩开了。”,周大牛点了点头这次应得很快。
方雨没再继续黏糊下去,转身就往库房里面钻去了,今个下午江家抬来的好几个大箱子整整齐齐码在一角,他得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太贵重的东西,以便之后好还礼。
库房里面有些暗,方雨便只站在门口开了最近的一个箱子,他有些好奇这里面都是些什么。
“啪嗒”一声,锁扣被打开,方雨将盖子掀起,有点厚重让他不得不稍微用些力气,直到整个盖子推过去这才能分出些心思来看箱子里面的东西。
箱子几乎被塞满了,方雨拿出最上面那层,模样长得像是黑乎乎的干菜,有些腥气,这气味实在不太好闻。
应该都是能吃的,他又继续往下翻了翻,几乎一大半都是他不认识的,居然还有白色的木耳菜,而最下面一层竟是两株包的严实的人参,看来这一箱应该都是一些贵价的吃食补品。
方雨将东西整理好重新放回去,这些箱子很结实还能防潮。
周大牛一只手端着水盆依旧走得稳稳当当的,他听话,盆里的水也只打了有一半,他知道雨哥儿这是去库房巡逻了,抓紧时间转头端着水盆去了他们俩的卧房。
开窗通风,擦洗屋里的一些摆件小柜子,再把地上墙角给打扫打扫,看着收拾的差不多了周大牛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手,大步朝着库房过去。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方雨从库房里面整理出了一些能用得上的布料,光是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他就知道是周大牛来了。
方雨头也不回就开始使唤人,“大牛哥,这些等会都是我要带回去,你帮我看着点,免得等下我忘了。”
周大牛看了一眼,绕过这一堆崭新的布料从库房里面找出一块干净的麻布来,小心将雨哥儿需要的东西全都往里面装,末了这才扭过头去看着雨哥儿背影。
“这样行不行?”
方雨拍了拍手应了一声,如果不是手上还带着灰,他应该会好好拍拍周大牛的头夸夸他,这些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家了。
只是有点奇怪,怎么杏哥儿还没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