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精灵一族的神树吗?
又为什么要将神树锁起来。
一瞬间宿云微脑中思绪万千。她正了正心神,忽然发现尼克斯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祭台,伸手就要触摸“神树”。
她拍了一把龙族的脑袋,龙族迅速飞上祭台,叼着尼克斯的后颈将他带了回来。
水流搅动,神树的根须飘飘荡荡,宿云微心下悚然一惊。
那些根须上竟然有着与树人的根须如出一辙的细密吸口。
清醒过来的尼克斯看到,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四人连忙后退了几步与祭坛保持距离。
所谓的神树,原来就是最大的那个树人?!
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
这处祭坛许久无人造访,石柱上的锁链早已松散,顷刻间所谓神树的根须就在水下扩散开来,密密麻麻地拥到了几人身前。
然而这是在水下,火元素魔法无济于事,这是元素间天然的克制。
伊芙琳和茱莉亚只能用力驱动水流,试图阻止根须进一步向前。
只不过收效甚微,毕竟水是流动的,很难阻挡一支支细长的根须行动。
宿云微一边将她们往后面推去,一边抬手冻结了面前的水流,短暂阻止了根须的动作。
这样下去不行。
因为他们根本来不及离开水面,就会被根须缠绕住。
而她也没有能力冰封一整片水域。
那些脆弱的薄冰几乎是一碰就碎。
因为宿云微的动作,神树似乎记恨上了她,所有的枝干和根须都用来追捕宿云微了,其他人相对来说是安全的。
她一面游动,一面不断地在祭坛中寻找着什么。
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神树的根须却是紧追不舍,直到宿云微靠近一根石柱,那些根须才呈现迟缓之态。
它们怕石柱。
来不及多想,宿云微拽住锁链,硬生生在根须追上自己前将自己拉上了石柱的顶端。
她惊疑未定地松了口气,转头就看见了那只许久未见的鲛人。
鲛人可以在水下呼吸,更不用提其他种族都无法比拟的水下活动的能力,此刻这鲛人看起来气定神闲,丝毫不受神树根须的困扰,倒是反观宿云微一行人,因为神树的追缉显得有些狼狈不堪的。
那些根须惧怕石柱,又要转身去找茱莉亚他们,不过好在三人反应很快,在根须追上之前如法炮制地爬上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石柱。
至于龙族,它身上有坚硬的鳞片护体,树人倒是一向不能对它怎么样。
然而他们也不可以一直待在石柱上。
别的不说,他们不是鲛人,不能在水下呼吸,不可能一直待在水底。
宿云微看向鲛人,朝他打了几个手势。
对方不知道是不是没看懂,径直握住了宿云微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他空余的那只手则摊开,掌心朝上,冒出来一个透明的泡泡。泡泡似乎可以隔绝水流,不断扩大着,直到将两人都容纳其中。
“你要说什么。”
宿云微一惊,不过想到对方是生活在水中的鲛人,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异的了。她抽回自己的手,开口道:“阁下……一直在这里?”
“嗯。”
“那这颗神树……”
“那是树人王。不是神树。”
鲛人淡淡道:“挖出它的心脏就能杀死它。”
“他的心脏就是……神木之心?”
宿云微有些犹疑。
如果它已经不能被称为神树,那么它的心脏还能称作神木之心吗?
“树是没有心脏的。你们在外面见到了那么多树人,见到它们的心脏了吗?”
鲛人再一次攥住宿云微的手腕,不紧不慢道:“那颗心脏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神树’的,只是被他占为己有了而已。”
“那颗心脏,其实是被他吞食的精灵王的心脏。精灵王在自己的心脏上刻下诅咒,才阻止了精灵一族的毁灭。”
所以神树不是神树,神树之心实则是精灵王的心脏。
这支精灵族没有灭族,大概还有幸存的族人逃出了树人的包围。
“神树一开始就是树人吗?”
“是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只精灵信仰的树神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虚假的谎言。
究其原因,也无非就是几种,为了力量,为了种族,或者说为了变成真正的人……诸如此类的故事在修仙界也有不少,比如噬心魔食人心而幻形,画皮鬼披人皮而行世,那些妖怪的下场多半是天打雷劈,宿云微见怪不怪,懒得评价。
“你也是为了神木之心来的。”
“嗯。”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秘境之中,不遇到落井下石、趁机谋财害命的就不错了。
若不是出了爱丽西斯阴差阳错被夺舍了,宿云微进星石漩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机会杀了她。
这鲛人倒是磊落,方才他们被神树攻击时,也没有落井下石。
甚至他知道这么多事情,应该是能够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取走神树之心的。
为什么不取?
奇了,难不成这还真是个熟人?
宿云微蹙了蹙眉,刚想开口,就听对方问道:“我们见过吗?”
“应该没有,如果这是你真实的面容的话。”
宿云微说完这句话,没再开口,而是低头打量着状似恢复平静的神树。
当飘舞的根须落下,倒是可以让她观察到神树之心的所在了。
但即便知道了心脏的位置,有那些根须在,宿云微也无法靠近。
她站起身,开始观察四周的石柱。
既然不能强攻,就只能智取了。
宿云微依次跳到了其他人所在的石柱上。
石柱上原先应该是有能够控制神树的魔法阵的,只是年久失修。
或许……他们可以重启开启魔法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