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抢劫不成反被抢的狼人屈辱地交上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珍贵药剂、元素宝石和金银钱币,真正做到了雁过拔毛,除了蔽体的衣物,没给人留下一点东西。
狼人:……
简直欺狼太甚!
“怎么,不服气?还是你想进麻袋里再待一会?”
“……没有,服气了。”
“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怎么做?”
“马上夹着尾巴逃跑。”
宿云微满意的点点头,“行了,滚吧,记住你说的话。再让我看见你一次我就抽你一次。”
这个抢夺藏宝图的风波就这么被宿云微用强硬手段压了下去。
回到宿舍后,宿云微才从储物戒里拿出银瓶,取出那份羊皮纸做的地图。
奇怪的是,那张地图是空白的。
宿云微用手摸了摸厚度,并没有摸出夹层。
是需要特定的显形药水吗?还是进入星石漩涡里才能显现?
还是需要特定的温度。
宿云微思索了一会,没敢轻易往地图上滴药水或是把地图放在烛火上烤。
毕竟地图只有这么一份。
她放下地图,起身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夜幕上的星辰。
没有人知道星石漩涡是怎么形成的,它的行踪飘忽不定,就如同海上涡流一般,来去自由,出现和开启的时间都是不确定的。
伊斯圣索的第一任院长用特殊的魔法锚定了一处小型漩涡,从此以后这个漩涡便固定每四年经过伊斯圣索,并可以由在任院长开启传送阵,将每一届的新生送入星石漩涡。
至于为什么只能送新生进去……
漩涡里有规则,不允许初级及以上的魔法师进入。
倒是真的很像某些小型秘境。
宿云微的视线忽然一顿,落在了窗前漆黑一片的庭院里。
她的院子里有一棵很高大的防风树,边缘的栏杆下种了植物课上奥兰多给他们的魔法种子,刚长出嫩芽,在晚风里簌簌地抖动着。
宿云微等了一会,还是没见到人,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我竟不知道阁下还有听墙角的癖好。”
她话音刚落,一个纤长的身影从防风树的阴影下走了出来,一身审判庭的黑色长袍,闲庭信步的架势,好像这里才是他自己家一样。
宿云微和他隔着一道窗沿对视:“有事吗?”
这么晚了,他不在自己家待着,跑到她院子里做什么。
西里尔仰头看她,好像在透过她的眼睛,看她真正的魂灵姓何名谁。
“我关窗了,阁下自便吧。”
宿云微懒得和他玩大眼瞪小眼王八看乌龟的游戏,抬手就准备落窗,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人握住,生生止住了落锁的动作。
西里尔就当着她的面从窗户翻进了她的房间。
“你……”
宿云微皱了皱眉,抽出了自己的手:“你能不能要点脸,这附近都是人。”
学生们的宿舍虽然彼此都相隔一段距离,但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对方的房屋。
“你叫什么。”
宿云微乍一听见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不清楚这男巫又在发什么疯,她低头理着袖口,顺口回道:“格蕾丝·温特沃斯,你失忆了?”
“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宿云微恰好抬头,对上了他那双冷淡的眼睛:“我是问你真正的名字。”
她心下掀起一阵波澜,又很快归于平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种族。”
“你不觉得,你有时候太聪明了,聪明的不像人吗?”
西里尔:……
没有证据的事情,宿云微倒不怎么恐惧。
他知道或是不知道,都不能改变什么。
“我是混血种族。”
西里尔淡道,仍旧没有放过先前那个问题。
宿云微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的名字,用你们的文字写不出来。”
“那就用你的文字写。”
宿云微:……
“你三千里加急从人类王城回到伊斯圣索,就为了要一个名字?”
她抽出一张裁小了的准备用来画符的羊皮纸,用羽毛笔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西里尔。
“宿云微。我叫宿云微。”
她顿了顿:“这张纸不能给你。”
她还记得爱丽西斯带给她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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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把人撵走,宿云微本来是准备继续研究地图的,然而一阵眩晕感忽然涌上,她意识到什么,收好了地图,躺到了床上。
再睁开眼,果然看见了兰切斯特。
他此刻没有一如既往地挂着笑,精灵美丽的面孔仿若蒙了一层霜雪,看起来不太像晨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了,倒有些像高山之巅的冻雪。
“……好久不见。”
宿云微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