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不知道几点才睡着，早上又醒的格外早，脑子里乱七八糟记着一堆信息，身体靠在坚硬的椅子上一瞬间竟然泛上来一股困意。

贾芮安轻轻合上双眼假寐，没过多久，火车便启动了。

她觉得旁边有人靠过来，搭在座位上的手被人牵了起来。

贾芮安没动，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睁开眼去看。

“贾芮安？”

有人在叫她，声音很轻很平淡却不容易忽略。

“嗯。”贾芮安闭着眼应了一声，她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或许是告别吧，有些事情就要说清楚才好告别。

昨晚失约就已经能说明对方的态度，她能够明白。

成年人的暧昧点到为止，如果有一天开始不再联系，也能默契的不再提起之前的事情。

“贾芮安。”

“嗯。”

见她没有睁开眼谈话的意思，向睿城又叫了一声，他开始莫名的心慌，把轻捏在掌心的手牵过来放在怀里，好像下一秒这手的主人就要离开一样。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如果他什么也不做，也许就会像十年前毕业时一样，再没有见面的机会。

沉默了一瞬，还是没有下文，贾芮安才困惑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她问。

“贾芮安，我们正式相处一段时间吧。”

她没有立刻回答，又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思绪更乱了，良久也没有冷静下来，能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盯着她看，被包裹的手背沾上汗湿。

向睿城心里原本十成的把握立即去了七分，短短数秒，久到他以为贾芮安不会开口说话了。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才听见轻柔暗哑的嗓音响起。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他答得果断，没有一丝犹豫，眼神专注地看着对方白净光洁的脸颊，她脸上的表情平静的像是赛里木湖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行。”贾芮安淡淡开口。

她没有说喜欢，他也没有说永远。

试探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的落下，时至今日也早已汇满了水槽。

出站后，牧志学直奔了市内，他的航班比较晚，还有时间先去找杜永年蹭顿饭。

今天是大晴天，气温也不是很高，站在出站口等车的时候忽然想起也应该请廖丹丹吃顿饭的。

人家当时那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贾芮安俩口子早没了人影，群里从离开奎屯后也再没了动静。

他叹了口气，曲终人散，吃饭的事有机会再说吧，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从南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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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市航站楼。

离开乌鲁木齐之前，贾芮安原本还想再喝一次当地的奶茶，也就刚落地新疆时，廖丹丹请的那杯。

只可惜外卖送不进来，骑手遗憾地拎着两杯奶茶告诉她，车子进不来。

自此，他们的旅行真正结束了。

“座位还空出这么多，等下回程也在左边，还能再看一次天山。”贾芮安捏着手里的两张机票，拍了张照片后又将机票一起递给旁边的人。

“你真背了我手机号？”向睿城不解。

“背了，还背了牧志学的，包佳玉的也背了。”贾芮安喝了口刚买的杨梅汁，说完还一连串的背了几个号码。

一个数也没出错。

这一路上过来，向睿城时不时就得打开手机看航班信息，转头发现连手机都没有的那位在前面走得十分从容，除了中间用他手机给小妹打过一次电话，步子半点也没停过，在机场熟的跟她自己家一样。

偏偏一次也没走错。

“其实你不用这样。”向睿城苦笑，“就算你不是我女朋友，我也不至于不管你。”

贾芮安觉得这话好笑，上下打量了下他，“也说不准，要是我那会儿在火车上拒绝了你，估计这会儿就得在机场要饭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毕竟，手相上说你这个月有烂桃花，要敬而远之才好。”

向睿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