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可以停车的地方。
其他人早都跑没了影子,不是去厕所就是下车透口气,贾芮安慢吞吞地将堆在车座上的杂物收拾了,正准备下车,慌乱中摸了下身边的位置。
空空如也。
车座下面的间隙、椅背后的口袋,连背包也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机不见了。
贾芮安有些不知所措地在车内翻找了一遍,确认没有在车上了,只好怀着沉重的心情下车去找。
仔细回想了一下,进景区的时候,她还用过手机给廖丹丹拍照发消息,如果没在车上,只能是刚刚慌乱中下车掉了。
“滴——”
贾芮安抬手锁了车子,揣好车钥匙才开始沿途向后面走。
距离中途下车的地方不知道得多远,这么一路找一路寻,心里越来越没底,不知道走了多久,路面干干净净连垃圾也没有。
像是丢失了某种安全感,她在脑子里疯狂思索手机里的重要文件和能够补救的办法。
照片、文件和社交记录都有备份,现在最糟糕的是怎么联系包佳玉他们?
正午的阳光暴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下车太着急连遮阳帽也没戴,贾芮安眯着眼睛又开始沿原路往回走。
向睿城下车之前将车钥匙留给了她,而她呢?现在只能完全依靠最原始的通信方式。
那就是回到集合点。
更糟糕的是,她也忘记了车子停在哪儿了。
不论怎么说也不能呆呆地站在太阳底下暴晒,只好认命地继续往前。
没有任何人的手机号码,原来在失去手机的情况下,通讯号码是如此的重要,可她连车牌号也没记住全部。
天要亡她,车子是租的,贾芮安只记得车牌是江苏的一个地方,其他一个数字也没记住。
过来旅游的大多数车子也是租的,为了拍照出片和安全考虑,大家选的款式都是那么的一拍即合,一模一样的款式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她就这么在太阳底下走着走着,看见眼熟的车子就上去巴望一下,车窗里没有看起来眼熟的东西,又赶紧鬼鬼祟祟地离开,继续寻找下一个。
贾芮安漫无目的地逡巡四周,就在即将失望透顶的打算收回目光时,眼中忽然一亮。
远处,有一个熟悉的黑点从湖面那头移动过来。
像是刚刚放了一阵风回来,那黑点移动的身影极其潇洒。
贾芮安迟疑片刻后穿过马路,踏过翠绿的草坪,顺着花丛朝着那个黑影跑了过去。
那人似乎也有所注意,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即使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也能被其优哉游哉的走路姿势所影响。
她刚刚还慌乱的心开始平静了下来,脚步也慢了许多。
男人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贾芮安暗自松了口气,莫名涌上来一股强烈的信任感。
从心底里谴责自己从前的以貌取人,肤浅地光靠脸蛋就给小白脸打上了“不靠谱”的标签。
牧志学从下车后便直奔湖边,已经先一步欣赏过赛里木湖的风景。正准备回车里集合,就看见神色慌张、一脸焦急的贾芮安。
怎么阿城没跟过来?
他要调侃的话到了嘴边,换成了眼神无声的询问。
他没有开口,等着对方先说。
“我手机丢了,现在又找不到刚刚停车的地方,你能先给向睿城打个电话吗?车钥匙还在我这里。”贾芮安先捡她认为重要的说了。
牧志学听完也只是挑了挑眉,淡定地先安抚道:“你先别着急,在哪而丢的还记得吗?我陪你回去找。”
贾芮安觉得宽慰了些:“我刚刚已经找过了,都没有,应该是被捡走了。”
牧志学还想再说什么,手机铃声响了,“你先等一下,阿城来电话了,估计是找不到你,着急了。”
“嗯。你先接电话。”贾芮安乖乖站在原地,像是走丢的小孩等着好心人给家长打电话。
“嗯?她在我这儿。”牧志学懒散地接着电话,不肯多费一个字,“我们现在过去。”
牧志学下车后原本就是横穿公路,直奔了湖边过来,没走几分钟便已经快到了。
“诶?!在哪里!专家看那边,安安在那里,他们回来了。”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贾芮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恨不能泪洒当场。
她终于找到组织了!
小跑两步迎了上去,果然在前方一片空地上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只是周围其他车子都开走了,细微的环境差别也够她辨认了几秒钟。
不远处公共卫生间的屋檐下面整整齐齐站着三个人。
向睿城在看到贾芮安的第一时间便从阴凉处走了下来,“手机丢了?”
“嗯。”贾芮安整理了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破防,“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估计没戏了。”
包佳玉和钱乐生也跟了过来。
“安姐这次出门真是亏大发了。”钱乐生略带同情地看着她,表情尽量表现得真切一些。
正寒暄着,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着什么,只是口音浓重,有些听不清楚。
“安姐!那个是不是你手机?!”包佳玉指着前方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工作人员喊道,“他手里拎着的那个,很像你的手机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