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非说当初,那个怂恿他和刘铮用尿和泥巴糊墙角的小子,他咋再就没见过?
他交往过那么多女朋友,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失恋分手的次数更是不计其数。
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只要努力总能遇见下一个。
牧志学招了招手示意俩人过来,“我说你俩就跟高中生早恋一样,连个手也不敢牵。”
向睿城听见牧志学叫他,也当没听见,继续往下走。但贾芮安的脚步已经停下来,见他坐在草地上招手,还跟了过去。
自己只得也跟在后面。
“这地方不错,前面是断崖,远处还有雪山,拍照应该挺出片的。”向睿城说着,看了眼身旁有些木讷的女人。
贾芮安听见牧志学调侃她,像是没听见一样,这会子见向睿城朝她看过来,会意地拿出相机举着:“那给你们俩拍个合照吧。”
这一路上充当摄影师的大多都是包佳玉,分开后充当摄影师的自然只有贾芮安了。
其他人不是随随便便拍两张风景就自以为仙品,就是拍了两张虚影就大喊宿命感拉满。
前者昨天发朋友圈剪辑还需要别人帮忙,后者一有满意的杰作便往群里发。
“你俩往中间站一站,靠近一点。”她调好了镜头,这块空地出片确实不错,层林错落,远景近景交织,画面很有层次感,只是模特看起来有些......
听见指挥的两个人小步往中间又挪了挪,死活也不肯多靠近一步。
贾芮安皱了皱眉,“你们就不能再站近一些吗?中间留这么多位置干嘛,还能站两个人呢。”
“不能!”
“不能!”
站在前面摆姿势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牧志学胳膊都快要伸不直了,笑了起来:“这就是安全距离了,我们男人拍照都这样。”
“对。”向睿城还保持着拍照姿势,也无奈笑道,“你就这么拍吧,反正不能再近了。”
这是安全社交距离!
又不是GAY。
不能再被人误会!
贾芮安越看越不顺眼,哪有人拍照离得这么远,两个大男人中间活脱脱夹了两个隐形人。
她才不信牧志学胡说八道的那套,难道他们“葫芦娃兄弟”合照的时候,是要站成一排等差数列的吗?
跟路桩一样。
刚一上车,包佳玉就乐颠颠的说了起来,“安安,我跟你说,从步栈道往上走风景可太好了,真的,我还看到了雪山上有片云像只大王八!”
她兴冲冲地边说边在怀包里翻找着什么。
砰!一声响。
前面的两人也坐了进来,关上车门。
牧志学和向睿城听见这话,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抿着嘴没说话。
“我就说有片云像乌龟,过栈道的时候看到的,他俩非说是我童心未泯。”贾芮安深觉每次只有包佳玉才能跟她同步思维。
这也是为什么,大学把毕业后还能和这家伙关系这么好。
“是吗?!我还拍到了呢,你看,像不像,后面的雪山也超级漂亮。”包佳玉拽过贾芮安的袖子,把她一把拉过来看自己的相机。
一只白色的乌龟软趴趴地伏在云层间,果然跟贾芮安拍到的是同一片云,只是角度不同。
从库尔德宁草原出来,便按照之前在那拉提民宿时商量的那样。
向睿城和牧志学两人在八卦城休整一天。
从“特种兵”出游一样的行程作息,突然变得无所事事,这让俩人觉得惬意又不适应。
“太堵了,幸亏我们俩提前过来接你们。”向睿城看了眼被甩在车后四面都红成一片的车流,“要不然估计得堵上一个小时了。”
“是,还是我们俩有先见之明。”牧志学点点头,“现在这个时间点过去伊宁,说不定还能赶上古尔邦节。”
他和向睿城在城中心转悠了大半上午,随便逛了逛博物馆,拍了张街对面的心型树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实在没什么好玩的了。
包佳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是哦,那希望出城别再堵车了,我还想凑凑热闹呢。”
“都玩了一天了,你还不累啊。”钱乐生说道。
他嘴上是这么说着,心里也想去看看古尔邦节是个什么场面,毕竟听包佳玉念叨好几次了。
包佳玉摇了摇头:“出去玩就不累。”
“贾老师,那个什么喀拉峻草原好玩吗?”牧志学见贾芮安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岔开话题问,他半侧着身子回头,“八卦城没什么逛的,人都回家过节了,这两天是他们这儿的过年,都没几家店开着。”
难怪能这么早过来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