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乐生背着橙黄色的旅行包已经走出好远，他要走到山坡的那边，再转回来拍人和风景才会有包佳玉想要的那种电影感镜头。

包佳玉上前贴近贾芮安的身侧，突然神神秘秘地问：“你和专家到底什么关系啊？我可是吃了你闺蜜的饭，受了她的嘱托要帮你撮合的。”

贾芮安对此人三两句就开场就把底子卖的干净也是佩服，这也是为什么大学四年，只有她能和包佳玉玩到一块儿去。

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装着水到处晃荡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藏了什么事儿。

“她怎么跟你说的？”贾芮安没急着答，反问道。

包佳玉想了想：“她说她也不太清楚情况，高中的时候你们都不在一个班，向睿城这人她都不怎么熟的。不过，你和专家不在，我们仨在观景台那块儿骑马的时候，牧同学倒是说了不少呢。”

廖丹丹会找她，贾芮安倒不觉得意外，倒是牧志学这人，贾芮安其实拿不住上学的事情他能知道多少。

印象里向睿城不像是会找什么人诉说心事的人，更何况，贾芮安回想起来那句一掠而过的表白，就跟大冒险输了开玩笑一样。

她都拿不准，当时是不是向睿城恶作剧。

“他说什么了？”

包佳玉眨眨眼睛，迟疑道：“他说，专家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只是当时你和穆恒在一起，所以才不了了之。”

贾芮安挑了挑眉，没说话。

穆恒这个名字对她来说都有些遥远了，乍然听别人开口讲还觉得有些不自在。

包佳玉继续说：“我说不可能！安姐是大学才跟穆恒在一起的，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大一有天晚上从操场回宿舍问我们，‘认识很久的朋友能在一起吗’，我可是记了好久的。牧志学也说他不太清楚具体的，就知道当时是因为穆恒的原因。但这些都是听他们讲，专家他对你挺好的，但我从没见过他表过态，你也老是推三阻四的，这要我怎么撮合。”

“你都说是上学的事情了，高中毕业离现在有十年了吧。”贾芮安抬头望前面看过去，钱乐生已经快走到了另一头的山脊线上，山脊线把画面一切两半，上面是天空，下面是深绿的草原。

“那你觉得，喜欢什么的还作什么数呢？”

包佳玉像是心底落了块石头，把什么东西给打碎了，有些失望，“好吧，也对，更何况你们一个在南湾，一个在西秦，不现实不现实，我再也不磕你们了，也再也不相信偶像剧小说了。”

她摆了摆手，气呼呼地朝前面走去。

“小包！看这边儿！”

远处传过来一阵喊声，山谷横向展开，森林和周围的山坡耸起形成自然的“沟”状，钱乐生双手举在嘴边站在“沟”的另一侧喊过来。

“这个距离可以拍照，等下我调整机位，数一二三你们开始摆动作，我录一段视频。”

包佳玉不再管什么作不作数的偶像剧，像钱乐生这样就挺好的，他们在一起十二年了，即便比不上话本里的轰轰烈烈和至死不渝，她也是知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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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除了空调冷风的呼呼声，就是客厅传过来的游戏音效。

祁鸿羽一会儿侧躺在床上，一会儿又高高举着手机平躺。

受不了了，保持这种姿势假期快过完一半了，他觉得是时候得从卧室走到阳台去刷刷步数。

他正这么想着，屏幕上的漫画还没来得及关掉，手机就已经被他甩在一边。

祁鸿羽闭着眼睛思考，思考为什么他的人生突然就变成了一滩烂泥，思考他的假期为什么不能像评论区里的网友一样山高水长。

他还在思考，思考为什么有的人就是能跟木头一样死板，就算用斧子劈砍出来的断层也是刚直的可怕。

片刻。

客厅霹雳吧啦震天响的游戏音效忽然停了下来，房间瞬时太过安静，导致空调的声音也显得很吵。

祁鸿羽还是闭着眼睛，不过他已经没有在思考了，而是竖着耳朵听客厅外的动静。

大概待在客厅里的人是去拿外卖了吧，不然，天塌下来也不能让他停下来。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