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答他。

准确来说是两人都没缓过劲来搭话，牧志学抛了车钥匙过来：“喏，给你，明天你去买票，我要休息一天。”

向睿城什么反驳的话也没说，把钥匙收进口袋里，他坐着没动，仰头看着牧志学那副得意的样子眯了眯眼。

贾芮安也仰头看着他，安静极了。

“房卡呢？我回去睡觉了。”牧志学也没多问什么，好像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向睿城把房卡递了过去，赶紧把人打发走，不然等会儿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损他。

果然，牧志学往前没走两步，突然回头问：“晚上还回来睡觉吗？我锁门了哦。”

向睿城：“......”

贾芮安：“......”

过了好一会儿，院门口又进来两个身影，从露台往下看不清面庞。贾芮安觉得那女生欢脱的模样有点像包佳玉，她一下子站起身时被人一把拽住了：“我，我先回去睡觉了。”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还留在刚刚坐过的位置，不刺鼻，很淡，却又让人难以忽略掉。

向睿城还是坐在凳子上动也没动，伸手拉住贾芮安的时候，身子也只是微微侧过来一点，“那我怎么办？”

贾芮安愣了一下，她觉得向睿城的眼神有点奇怪，怎么有点......幽怨？

“回去睡觉，不早了，我明天还要早起排队。”

向睿城：“让我跟你走。”

贾芮安被他气笑了，轻笑一声：“想得美。”头也没回的走了。

被扔在原地的向睿城目送她拐上台阶，眨眼间背影就淹进黑暗里看不清了，他叹了口气还是呆坐着没动。

没看见月亮，也没有星星，夜里的风凉的很。贾芮安的步子很快，生怕被包佳玉夫妇看见，连日来这两人没少调侃她。

回到房间好一阵子，贾芮安套好了睡衣，准备洗漱入睡。这才听到门外传来沉闷的敲门声，但不是在敲她的房间门。

紧接着就听见房间里有人出声喊道：“去隔壁——”

向睿城站在门口吹冷风，他扫了眼隔壁拉地严丝合缝的窗帘，屋子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站在风里，不耐烦地开口：“快点地，开门。”

牧志学使劲儿磨蹭了几下，才不情不愿地下床踩着拖鞋往门口去，心里暗骂了这个不争气的兄弟几句，某人要是能把在公司的那份霸道劲儿用在别处，估计早几年他就随上份子钱了。

等听到隔壁的开门声，贾芮安才松了口气。

凌晨1点，南湾。

“就算明天休假，也不用着这么通宵打游戏吧。”祁鸿羽从浴室里刚出来，身上还滴着水，他从架子上随便拽了一条干毛巾对着镜子擦头发。

棕褐色的短发被细致地擦干，滴在脖颈的水滴也一起擦得干干净净。

卢明连眼神都没分过来一点，紧扒着显示屏操作：“你一个刚从酒吧回来的，好意思说我？别再拿我毛巾了啊，不然下次换擦脚的挂着。”

祁鸿羽看了眼手里的蓝色毛巾，笑了笑搭在脖子上，“用下毛巾你还要计较，我的东西给你随便用，用坏了算你的。”

卢明：“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方呢。”屏幕黑了下来，他才终于腾出手喝了一口汽水，转过椅子继续道：“你今天倒是回来挺早啊？我还以为天亮之前都见不到你人。”

外卖盒、零食袋子和饮料散的满桌都是，袜子就堆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板上，客厅的样子跟祁鸿羽一小时前回到家时看见的一个样。

他吹干头发，习以为常地先从地板上扔着的东西开始收起：“老了，熬不动了，喝了两杯就回来。”

等把衣服都扔进脏衣篓时，转头一看，卢明早已经转头继续打游戏了，嘴里还敷衍着：“哦，哦，这样啊。”

祁鸿羽被客厅里游戏的音效吵地头痛，大概真是熬不动了，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二十岁的时候那么喜欢打游戏，等到三十岁的时候，还是那么喜欢打游戏。这么多年，头发都梳上去了，却还只是看着人模狗样而已。

他一边收拾一边抱怨：“话说，大经理，你相亲对象知道你把袜子扔的满地都是吗？”

“我无所谓，反正也没成过。”卢明觉得祁鸿羽有当老妈子的潜质，表面上看着明明是个精致的高冷帅哥，背地里其实是个碎嘴子。

“最近好像都很少见你相亲了。”祁鸿羽还在继续念叨，“严阿姨是放弃你了，准备让你自生自灭了吗？”

卢明：“大概吧，她现在什么人都给我介绍，恨不得是个女的就把我嫁了。哎，我怎么就从来没见你去相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