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志学：“找厕所。”

“......”

他说的言简意赅，其实要在这片地方找到一个能称得上厕所的地方，着实不太容易。

牧志学下车后好容易才看到一个不太像样的厕所，十万火急的时候他也顾不上挑剔。

凑近一看居然上锁了，主人家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一只看家的黑狗对着他狂吠。

他又绕了一大圈，发现景区这里实在是太开阔了，即便他有什么想法也没有办法施展，等再回来的时候，那厕所的主人正好回来牵狗了。

牧志学非常爽快的掏了一块钱，也不管这逼仄到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的地方，甚至还有些漏风。

吹得人凉飕飕的。

车子驶回了S101主道，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奎屯。

终于有了进城的感觉，明明只离开乌市一天，他们却像是在外流浪了好久。街道的人很少，几人又饿又累，随便找了家饭馆吃完就各自回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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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芮安是七点多被水流声吵醒的，她翻身看了眼时间，准备再酝酿一下睡意，却怎么也睡不踏实了。

过了会儿水声停了，她索性一把掀开被子，趁着其他人还没醒，也去冲个澡。

贾芮安昨晚虽然也感觉很累，却并不困，坐在民宿的榻榻米上画了半宿的插画。半夜想起向睿城到民宿时，丢给她的摄像机，又跟着教程又研究了半个多小时。

等正式睡觉已经不知道几点了，只知道她后面困的连眼皮也抬不起来。

摄像机、相机包、平板什么的全散在床上，好在榻榻米够大，任她怎么翻也没把东西挤下去。

他们订的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民宿，环境和服务都不错，又在靠近城区。

贾芮安裹着睡袍从浴室出来时，侧靠在客厅沙发上的向睿城正朝她看过来。

他手指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紧抿嘴唇，盯着面前头发还在滴水的人没说话。

贾芮安觉得向睿城的眼神与往日有些不同，有种毫不避讳的犀利感，看的她半晌才想起吐出一个字。

“早。”她说。

向睿城收回了目光，懒散的回了一句：“早。”

没了骨头似得整个仰在了沙发上，他穿着短裤，修长的双腿伸展出去，刚才眸子里的犀利已经没了，只剩下没睡醒的雾气蒙在里面。

又过了一会儿，贾芮安已经能听到其他人陆续起床洗漱，她紧闭着卧室门，等完全收拾干净才出来。

贾芮安和向睿城他们卧室是挨着的，两个房间的门构成一个直角，且连着民宿里唯一的洗手间和浴室，而包佳玉夫妇的房间跟他们隔了一个客厅。

所以门口的动静，她是听得最清楚的。

昨晚。

向睿城捏着相机包过来拿给贾芮安，他看着坐在榻榻米上的人讪笑道：“我仔细核对了下订单，确实少了内存卡。”

贾芮安白了他一眼，牧志学和包佳玉夫妇都带了相机，而他们俩是临出发才想起租一套设备，去乌市前一天向睿城拿到手里，都没来及搞明白就收进行李箱。

“我说少了东西，你还不信？”

向睿城靠在门框上，两个卧室的门很近，他立在一侧没有踏进另一侧半点，眼睛直直看着坐在里面的人。

“但这我可以解释，你要听吗？”

贾芮安起身过来，伸手接过相机包：“不听。”

向睿城还倚在那儿，说：“算了。”

他看着女人的背影，突然半道儿又转回来，贾芮安冲着他招了招手，笑道：“那你解释。”

向睿城立即靠过去，他翻出手机里的订单：“你看，这是当时租赁的套餐，上面写着是都有的，我放进箱子前还检查了一遍，可能......内存卡太小了，装的时候没注意就......”

俩人靠的很近，贾芮安半仰着头看他手里的订单，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一脸疲惫，脑子也有些转不动了，没等向睿城继续往下说找理由就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贾芮安：“钱乐生说他们有多的内存卡，可以先借给我们。”

向睿城抿了抿嘴唇，看出贾芮安有些累了，但今天他和牧志学也开了几百公里的车，牧志学这会儿早都进屋倒头睡了，他还想硬撑会儿。

“还是我来研究吧，你早点睡。”

贾芮安轻摇了下头，“你去睡吧，明天也得早起出发。我等下看会儿，应该不难。”

她之前也是学过一点摄像，看下视频大概就能明白基础操作，再有不懂的直接问包佳玉就好。

向睿城只好点点头回了。

牧志学是早上七点就爬起来洗澡，他昨晚到房间后实在熬不住，没洗漱就直接睡过去了。早上又浑身难受，窸窸窣窣爬起来，吵得向睿城想把他直接从窗户踹出去。

洗完回来后这货又继续倒头睡，呼噜声震天，向睿城却半点也睡不着了，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浴室的水声又响了起来，他扫了眼隔壁的房门，有一点打开的缝隙。

向睿城靠在沙发上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吱呀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他能清晰听见水滴在石板上的声音，拖鞋踏在石板上哒哒哒的有人从里面出来。

向睿城没戴眼镜，脑袋甚至还有些懵，贾芮安看过来的时候也还在发蒙，眼睛却想盯着人看，有点模糊，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