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顶云杉林立在山坡上,与青草对比,属于更深沉的绿。
向睿城这会儿没开车了,望着窗外的风景就更仔细了,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因为他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来描述自己现在的感受。
除了真美啊,真舒坦,还有要是能在这样的地方扎个蒙口包,美美的睡上一觉就更好了。
他之所以这样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近处远处除了成群的牛羊骏马,还有牧民扎成片的大大小小的“蒙古包”。
向睿城这么想着,嘴里也说了出来:“要是能在这里停一停,在蒙古包里住着,不要太舒服。”
包佳玉也看见了,她可不想住这里,这会儿吹进来的风把车窗框打的呼呼直响。
山间野岭的冷不说,也没有热水,如果天气好的话倒是可以体验一下。
“别想了,我们没有多的时间,今晚必须一口气开到奎屯。”
向睿城也就是说说,窗外风景划过,他关掉了录像切换成了摄影功能,拍了一张照片。
“不得不说你这相机的防抖是真的牛。”
贾芮安原本在愣神,想了想突然开口:“这里不是新疆吗?也叫蒙古包吗?”
如果有时间的话,她也是想停留几天,体验几天放牧的自由生活。
“额......不知道。”向睿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望着草原上一个个白色的房子却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名字来。
钱乐生和包佳玉都齐声反问:“不叫蒙古包叫什么?”
贾芮安被他们盯得奇怪:“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所以才问问。”
冷风灌进来,她不自觉拢了拢衣领。
“毡房,哈萨克族的毡房。”
大家目光都聚集在贾芮安身上的时候,安静了许久的牧志学突然开口说。
他扫了眼用毛毡扎得厚实的“白色房子”,毡房外还用绳子捆扎的仔细,遮风挡雨、防潮隔寒没有半点问题。
“你居然知道!”向睿城投去一副刮目相看的眼神,半信半疑的用手机搜了下,这家伙居然不是胡诌的。
牧志学气笑了:“我看着这么没文化吗?我管这个叫常识。”
他原本确实是不知道,所谓的常识都得益于某个见多识广的学霸。牧志学想起来在观景塔下层时,第一次看见这种毡房,廖丹丹便给他开展了一次友情讲解。
“外头瞧着都像雪白的云朵落在地上,里面多会挂上绣花的壁毯,穹顶是弧圆的,哈萨克毡房材料上其实和蒙古包是差不多的,都主要是马牛羊驼的毛皮。但蒙古包的形状包顶圆中有尖,中间宽大且浑圆,下面是准圆形。”
牧志学想起廖丹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一本正经的样子,眸里却闪着碎光,似乎也对自由的游牧生活有所向往。
他的视线一扫而过,很快就收回了。
路况比起刚刚好了许多,但他还是开的很慢,因为时不时有出来挡道的牛羊从公路上横穿而过。
几米开外更是有一群羊挤在公路上,咩咩的叫声越来越近,车子被迫停了下来,贾芮安侧头看见牧羊人骑着马跟在羊群后面优哉游哉。
包佳玉也学着羊群咩咩的叫,赶忙将相机的镜头往车外伸出去。
“对对对,这个视觉冲击力有了。”
“哎呀,这个味道都冲过来了,我跟你说,何止视觉的。”钱乐生和牧志学离得最近,他捏着鼻子边哕边说话。
“堵羊了!堵羊了!”包佳玉像是没有闻到冲进车里的臭味,还在专心致志的拍摄,她举着镜头听得仔细:“有一只老羊叫的好沧桑啊,像是被自己的屎给熏到了,边呕边叫。”
贾芮安顿时笑得再顾不上冲天的臭味,在一旁靠着车门边呕边笑。
绵羊羔子一个个晃动着“蜜桃臀”,慢悠悠地在车前走着,而等在后面的车辆却拿它们毫无办法。
包佳玉坐在车子后排,也能感受到牧志学的心急,但急有什么用?这一脚油门可就是好几万。
她出声提醒:“我们千万要慢点儿,我看网上说,这撞坏一只可是要赔一万的。”
“那就晚上吃烤全羊。”向睿城靠在椅背上,闻着这直冲天灵盖的味道,眯眼开玩笑道。
牧志学也点点头,却把车子压的很稳:“就直接在边上烤火,吃够了连夜开奎屯去睡个觉,大不了第二天起晚点儿。”
包佳玉以为他俩是认真的,语气更急了:“想什么呢!赔钱是赔钱,不是卖给你,羊还是人家的!”
后面还有几辆车子也被压着,谁也没敢鸣笛超车。
牧羊人没有半点着急的赶着羊群在公路中间走着,牧志学和向睿城看着车前一排排屁股,随着走路很有节奏感的DuangDuang的上下左右晃动,哭笑不得。
突然侧边有一辆车非常神勇的低速冲开了羊群,硬是在挤满的公路上别出一条道儿来,顺利从羊群通过。牧志学反应很快,趁着刚刚冲开的道紧跟其上。
后面的车子也接二连三的顺在后面,安全驶离了这些“流动的一万块”。
“这么勇吗?”贾芮安感叹道,以为要被挤一路,结果就这样跟着一个带头的出来了。
“可不是,没看到那车子的车牌吗?也只有本地人敢这样了。”牧志学道。
羊群已经被甩在了后面,包佳玉收回了相机:“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