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志学说完，那双漂亮的眼睛就朝他看了过来，眼底含着笑意，他却被盯地直发冷。

自觉刚才一时忘形说错了话，牧志学又立即改口：“没有没有，我是想说你这样就挺好的，没有别的意思。”

廖丹丹只说了声是去做了手术，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大巴扎的人群开始往出散，挤在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四人站在入口处等包佳玉夫妇。

“贾芮安！安姐！这里！”

贾芮安听到身后包佳玉的声音，转头却怎么也没找到人，其他三人也闻声跟着一起找人。

“那边！”向睿城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服饰店，包佳玉刚从门口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红色大塑料袋子。

她从店门口踏出来还不住扭头往回瞅，门口处挂着一排漂亮的绣花披肩，她驻足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直奔贾芮安这边过来。

“安姐，我斥巨资买了两个羊绒披肩。”她边走嘴里还念叨着，“一百五十块你说值不值啊，我想着去塞湖出片好看。”

“买都买了，有什么值不值的！”

身边跟着的钱乐生早就不耐烦了，他等在专卖店里有好一会儿，包佳玉挑好又犹豫，试了又试才决定要买，买完现在又后悔了。

贾芮安看了眼她拎着的袋子，笑问：“我看看。”

“回去看吧，我都收好了。等我穿上拍美美的照你就看到了！”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得意起来，刚刚担心被宰的心情暂时搁置一边。

牧志学几人哄笑，大家在大巴扎门口拍了合照便往地铁口那边赶去。

“我还买了好多口味的馕，明天开始就要风餐露宿，我们带在路上吃。”包佳玉打开另一个红色袋子拿给贾芮安看，“还有给两位司机带的零食和薄荷糖，路上醒神。”

“周到，我都给忘了。”贾芮安说。

“哥哥，乌斯麦草要么，可以画眉毛，涂在眉毛、头发都是可以的。”

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嘴里的话有些含混不清带着口音。

向睿城和钱乐生还走在前面没注意，贾芮安和廖丹丹停下了步子。

只见两个小女孩儿围在牧志学身边，手里举着两根铅笔一样黑乎乎的东西要递过去给他。

贾芮安昨天来这里的时候就看到有小孩拿着售卖，但她不太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就没在意。

牧志学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小女孩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在推销她手里的东西。

他听见了声“哥哥”就停下了步子，还们搞清楚什么状况就已经被看住了去路，“什么？”他有些愣神。

向睿城他们见后面的人迟迟没跟上来，也折了回了，“怎么了？”

“涂眉毛和头发，会长的黑黑的、长长的，哥哥买一支吧十块钱。”

牧志学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他还是没听清楚小女孩在说什么，但望着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下意识地已经在掏自己的口袋了。

心里大概明白这东西可能是女生用的化妆品之类，一支十块钱。

“乌斯麦草。”廖丹丹松开了挽着贾芮安胳膊的手走过来，她止步在两个小女孩和牧志学两步远的距离，“这边本地人涂抹眉毛用的，能浓密毛发。”

“哦哦。”他已经掏出了手机扫码，小女孩见牧志学要付钱，欣喜地将眉笔递过去给他。

“哥哥，两支十五块，很划算的，买两支吧可以用很久的。”她的睫毛纤长，眉毛乌黑浓密，眼睛也生得漂亮，售卖这东西倒是十分有说服力。

但牧志学却觉得买这么多也没用，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自然是不会去涂这种东西，利索的付过去十块钱就准备离开了。

两个小女孩却眼巴巴地紧追了上来，一个矮另一个更矮，小尾巴儿似得缠着他。手里仅剩了这一支眉笔，想着快点买完就可以回家了。

牧志学被缠的没法儿，只好又扫了五块钱给她们，这才得以脱身。

等快到地铁口了，他脸上的尴尬还未消散，心里念着刚才那女孩售卖东西时，脸上认真又可怜兮兮的神情，真不知道向睿城那家伙怎么忍住狠心走过去的。

“我们昨天过来就遇到了，那两顶牛仔帽就是在这边的小孩儿那里买的。”向睿城说，他神色得意，“那帽子还挺帅的，不像这眉笔又用不上。”

“怎么用不上？丹丹不是说可以涂眉毛和头发吗？新疆人的眉毛都挺好看的，说不定涂了就有用。”贾芮安反驳他。

“我主要是心软，不忍心拒绝一个小女孩。”牧志学缓了没几秒，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流氓像，“我还是太善良了，看着都面善，太招女孩子喜欢，不然那小姑娘怎么只跑过来缠着我推销，她连阿城理都不带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