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芮安听到后便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脸红红的,转过头不再说话。
渐渐地,这样的玩笑他开的越来越少,甚至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真的希望,这些只是传言。
高二有天上午,刚结束两节很有质量的数学课后,向睿城还能神采奕奕在座位上摆弄笔杆。
贾芮安却在数学老师转身出门的那一刹那,就趴在课桌上睡觉。
向睿城只觉好笑,少年时候的他总觉得体力无限,即便是晚上熬夜看武侠小说,第二天早课照样生龙活虎。
可有些人从认识开始,就好像有打不完得瞌睡。
靠窗的的位置在夏天总是有些遭罪的。
透明的玻璃窗花,在暴烈的日头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阳光直刺在女孩的脸上,几乎能看清光洁的脸颊上细微的绒毛也被染上了一层金色。
熟睡的人像是无知无觉,任凭太阳将脸照的慢慢泛起红晕。
贾芮安的马尾辫侧散在一边,乌黑发亮。
额前细碎的刘海半遮住了眉眼,轻搭在胳膊上的手指,看起来细嫩又绵软。
向睿城不经意侧目,指尖原本飞速旋转的笔杆慢慢停了下来,顺着修长的手指滑落下来,又顺着课桌上摊开的书页一路滚至桌底。
他并没有低头去捡掉落的笔,而是不自觉将身子略略前倾。
投射下的阴影刚好帮眼前熟睡的女孩遮挡去大半的阳光。
贾芮安似是感受到了一丝凉意,轻微蹭了蹭脸颊,搭在手臂的那只手慢慢上移了一寸,停放在肩膀一侧。
细白柔软,近在咫尺。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有某个念头升腾起来,并且越来越强烈。
下一秒,他的手就顺着心意,情不自禁地朝旁边伸过去。
女孩的手果然绵软又光滑,轻握在手里还有一点肉感,让人舍不得放开。
向睿城不懂,为什么贾芮安的手就这么光滑,而他的手却粗糙坚硬。
“干嘛!”
贾芮安被这样冒犯的动作惊醒,她睁开眼睛,几乎是有些惶恐的一把甩开握上来的手。
向睿城也自觉有些窘迫,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太晒了,好心帮你挡下。你手怎么这么小?”
他这会儿也有些懊恼。
平日里对着那些爱占女生便宜的行为嗤之以鼻,甚至非常看不上眼,现在却怎么也没办法为自己辩驳。
对上贾芮安盯过来的视线,话卡在嗓子里,半天就扯出这么一句话。
“我刚刚......”
向睿城还想再解释,就看到贾芮安已经沉下脸不再看他。
她把桌子上堆叠的课本收了起来,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向睿城有些不解,她是觉得他脏到了自己,所以连带着桌面也要收拾一翻吗?
心里正犯着嘀咕。
下一秒,就看到贾芮安一鼓作气将原本垒在右侧的书一股脑儿挪到左边。
动作利索,搬过来的书一阵风似的差点撞在他脸上。
对方意思明显,他还想接着解释的时候,贾芮安连人也埋进了垒起的书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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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芮安回到家后就直奔卧室,开了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林女士听到动静后拿着瓜子走到隔壁卧室的门口,看到她那副死样子就笑了,“没看上?”
“不合适。”贾芮安有气无力道。
“不合适还能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人家了。你外婆都问我好几次了。”
“去吃的那家店太难排了,我去的时候就已经排了半个多小时,等他下班后赶过来,一起又排了一个小时。”
贾父闻声也凑了过来:“就不能换一家吗?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他说想带我吃最好的,我不好拒绝,就等着呗。”
贾父:“哦,那小子也是个死心眼。所以好吃吗?明天我们也去尝尝,早点去排队。”
林女士笑骂了贾父一句:“你就是个吃货!”
贾芮安却摆摆手:“味道还是不错,就是太辣了。改天吧,我得缓缓。”
她把贾父贾母推出了房间,准备去冲凉,在外面跑了一下午浑身黏腻。
已经五号了。
她上个月提交的设计作品好像就是今天开始评审,到了月底才能出结果,想到这里贾芮安突然有些期待。
应该不至于第一轮就被淘汰吧。
她之前没接触过汽车品类,但既然要做就得做好,不能太拿不出手。
因此,即便是时间仓促,在打磨作品上面她也没少花费功夫。
她的目标并不算高,能拿到优秀创作奖便是最好的结果。
蔚风集团是面向全网征集,前三名设置的奖金也丰厚。
如果能拿到名次,作品还有机会落地。
前来参赛的人里自然不乏大佬云集,人外有人的道理她向来懂得。
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贾芮安都很佛系,只要自己认真做了,结果是什么她并不去强求。
热水哗啦哗啦淋在皮肤上,贾芮安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这样想着想着,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个人。
向睿城就是做汽车方面的工作,他那样争强好胜的人,自信且有能力,像蔚风集团这样有实力的企业应该会很适合他吧。
说来也巧,她今天在商场看到了一个跟向睿城很像的人,只是侧影一闪而过。
贾芮安还不待看清楚,那人的脸就顺着自动扶梯向下消失了。
她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向睿城现在应该在西秦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