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贾芮安没有再反驳他,只是默默收起卷子开始做笔记。
接下来的几节自习课,贾芮安也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眼看着离放学就剩下半小时,平时少言寡语装深沉的向睿城,已经有意无意找周围的同学搭了好几次话。
但坐在他旁边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也没侧过来半分。
他瞥见旁边的桌上又摆着那个小巧的本子,从上节课开始她就一直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知道,那是贾芮安的错题本。
有次掉在地上,他捡起时不小心翻看过,上面整理着各科的错题和知识点,其中物理的错题是最多的。
有些错题的旁边还画有简笔画,有加油鼓励的,有笑脸抱抱的,但大多都是哭唧唧的表情。
贾芮安如果有不会又实在解决不了的难题,都会记录上去,等下学时再找隔壁班的学霸廖丹丹帮忙解答。
已经二十八岁的向睿城比起十八岁时自然稳重许多,他不会傻到要像别人证明什么,尤其对方并不了解自己的工作日常。
他顿了顿转而问道:“你室友的老公也不会开车吗?”
“可能还比我菜点。”
闻言,向睿城不客气地回了句:“那就是不会了。”
贾芮安无法反驳,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虽然理论上她的驾龄也有好些年,但实际摸车的次数屈指可数,大概就是每年春节回家被老爸逼着练习的那几次。
其实如果不是贾父非要她去报考驾校,她也不会想着在课业最忙碌的时候还要抽空去考个C1驾驶证。
贾父当时的原话是:“学会了也是一门技能,如果以后工作不好找了,还能去开出租,多好。”
见贾芮安没有回答,向睿城以为她是被自己气到了。
他语气认真了起来:“我专业搞底盘系统设计的,控制调试匹配也不在话下,测试场也没少跑,不开玩笑,真的。”
贾芮安对他的话并没有什么概念,她甚至都没搞懂搞底盘和开车有什么关联。
隔行如隔山,更何况她还是连车标都认不全的人。
但她也清楚,能让向睿城大方吹嘘出来的地方,都是有真才实干在下面撑着的。
上学时都那样不甘落于旁人,工作后自然也不会服输。
她相信向睿城是个出色的人,但这话她并不愿意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哦,好。”贾芮安语气淡淡的,她没有敷衍,却也说不出更多崇拜的话来。
向睿城:“你不相信?”
又是这种感觉。
贾芮安看着表面乖巧温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种淡然的态度总能让向睿城感觉很窝火。
贾芮安:“相信。我拿了驾照也没怎么摸过车,丹丹说一路上弯道很多,她比较担心,所以要辛苦你和牧志学了。”
向睿城只说了句“放心”再没有别的话。
包佳玉看完贾芮安的截图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最近几天,她接连刷到自驾旅游的车在新疆翻车的帖子,这让她越来越觉得不安。
尤其他们的租赁的汽车正好跟帖子中的车型是一样的,网友们铺天盖地的血泪史让热血沸腾的包佳玉都开始打退堂鼓。
最近,钱乐生刚拿到驾照,她内心对自己的老公刚燃起一点信心。
下一秒,钱乐生就斩钉截铁的告诉她:“我是不敢开的,还是让安姐他们上吧。”
虽说她知道贾芮安大学便拿到了驾照,但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开过车啊。
心里犯着嘀咕,包佳玉还是决定把这些帖子甩进群里。
江苏的夜晚浸着些潮气。
牧志学把试验车泊进车位时,仪表盘还跳动着“ESP校准失败”的警告,他烦躁地看了看手机,又加班到这个点了。
出差的日子其实还算自由,没有按着点上下班的束缚,只要保证在期限内配合供应商完成测试,然后写出工作报告即可。
牧志学叹了口气,这次安排给他搭档的同事是总部派出来历练的小年轻。
小姑娘还是个应届生,只会干一小部分活计,牧志学干完自己的还要帮着她。
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月底应该是没时间返回西秦跟向睿城一起飞新疆。
天色已经很晚了,江苏地区很少有夜生活,回去的路上店铺大多都是关闭的,只有几个小吃推车孤零零停在街边。
他随便买点吃的便回了酒店。
刚到酒店,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牧志学点开群聊,看了一眼立马就笑了。
自驾的强度他前两天听到向睿城提起过,全程只有他在内两位司机。
大概队友还是有些担心路况问题,生怕自驾会出事故。
有翻车的事故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和向睿城这些年出差,风里来雨里去,沙漠戈壁也不是没去过,什么路况没见过?
一般司机在城市驾驶遵守交通规则是不会出什么问题,野外自驾就不一样了。
新疆的路况他曾听杜永年讲起过,大多情况都是宽敞平整的柏油路。
但到了盘山路上弯道很多,又急,有时还有碎石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