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早在丹瑛起身的时候便觉察到了庭舒的到来,看着她的样子,向红觉得庭舒不对劲——按她对庭舒的了解,庭舒应当叽叽喳喳地跟她们聊学剑时发生的事。
再不济,也该吵着来拉自己,叫着赶紧回第七峰吃午饭。
不该是这么沉默的。
她心中疑惑,却被一旁的阮回唤回了思绪,只得强迫自己,专心去学那些自己早八百年就知道的东西。
所幸阮回还记得庭舒要吃东西,否则以他跟向红讲课的态度,向红觉得,阮回恨不得跟自己讲上一整天。
丹瑛带着庭舒和向红,跟阮回他们告别。
阮回仿佛这才想起什么,环视了藏书阁一圈,问庭舒:“农春怜呢?”
听见农春怜的名字,庭舒脸色明显不好。她声音闷闷的:“她说想自己练剑,叫我自己先回来。”
阮回点点头,没说什么。
走出藏书阁,庭舒一言不发。
向红看见庭舒走路的姿势不对劲,心中疑惑。
她蹲下身,尽量平视着庭舒,问她:“我抱你?”
庭舒看着向红的脸,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向红觉得更奇怪了。她看了一眼丹瑛,想问丹瑛知不知道些什么,却见丹瑛对着自己摇了摇头。向红收回目光,拉着庭舒的手回第七峰。
顾及着庭舒,她们走得很慢。在下山路上,仿佛那些被庭舒碾过的石子回来报仇一般,庭舒险些摔倒了几次。
向红只能把庭舒牵得更紧。
回第七峰后,庭舒沉默着吃了饭。向红看着她连吃都比平时少吃了许多。
向红想问问她怎么了,庭舒确实摇头,说没事。
整个下午,庭舒都焉焉的,晚上吃完饭后,庭舒也很早就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丹瑛和向红依旧带着庭舒去第二峰学剑。农春怜不让她们在旁边看着,向红又要被拉着和阮回学那些没用的东西,一进入第二峰后,她们三人便兵分两路。
每每一回来,庭舒都是沉默不语。
自从和农春怜学剑之后,庭舒晚上再也不会吵着让人哄自己才能睡着了。
半个月后,向红能跟阮回学的东西终于学完了。丹瑛估摸着日子差不多了,前一晚就找到了庭舒,跟她说今后要她自己去第二峰了。
庭舒一听,如丧考妣。
“为什么?”她问。
丹瑛摸了摸她的脑袋,细声细气解释:“因为我们龄月是个聪明孩子,就算没有我和三师姐,龄月也能找到去第二峰的路,对吗?”
面对丹瑛信任的目光,庭舒欲言又止。
自那之后,庭舒开始自己一个人去往第二峰。
或许是起初并不适应,她自己一个人上学上了一月后,便没有初与农春怜学习的时候沉默寡言。
向红觉得,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是不是还要和谟无感慨庭舒的成长。
丹瑛在一旁听着,却并不赞同,
她没有表现出她的看法,只是沉默着听完向红对庭舒的所有夸赞。
她叫自家弟弟多关注庭舒,显然对庭舒很不放心。
某天,原本应该在第二峰教导庭舒的农春怜找来了第七峰。向红看到农春怜,显然十分惊讶。
丹流正在擦拭自己的长剑。
谟无看见农春怜,认出了她。农春怜这些天在青云台不可谓不出名,人人都知道她如今正在教庭舒。
看着农春怜上门,丹瑛并不意外。
她放下手中茶盏,问道:“农姑娘怎么来了?”
农春怜的目光扫过自己众人,最终冲着在场唯一能做主的人拱了拱手:“丹瑛仙子,今日庭舒并未到第二峰学习,我想问问,你们是否知道?”
闻言,向红一惊。
她分明,亲自看着庭舒出的第七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