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瑛知晓自己弟弟的性格,没理他。
她拿出一把小木剑给了庭舒。
庭舒接过,有些惊奇——木剑上边刻着好多她看不懂的纹路,与她看到过的那些常用的花纹并不相同,比起来还没那些花纹好看。木剑剑柄挂着一个剑穗,是她上次看见的,丹瑛画出的剑穗的样子。
庭舒看了看那个剑穗,十分开心,谢过了丹瑛。
她道谢之后,一旁的向红和谟无不约而同都挺直了身子。
“咳咳!——”
“咳——”
两个人跟商量好似的咳起来。两人的声音交相响起,引得庭舒好奇。
一旁丹流看着这两人这副样子,简直没眼看!
丹瑛看了一眼向红他们,对上两人期待的目光,更是没憋住笑出了声。她赶紧对庭舒道:“可别只谢谢我,这把剑可是你师兄师姐他们亲手为你做的,我只做了个剑穗罢了。”
“这木头呢,是乌木,是你大师兄找了好几日花大价钱给你找的。剑身是你二师兄削的,剑上的纹路呢是符阵,是你三师姐连夜给你雕的——我做的可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了。”
庭舒边听丹瑛说话,边拿着小木剑毫无章法的挥舞。
这把木剑十分符合庭舒的身量。
比起那把在自己手中重如千斤的横苍剑,这把木剑简直轻若鸿毛。
“谢谢三师姐!谢谢二师兄!”
看着庭舒高兴的表情,向红和谟无也不由自主扬起了唇角。
庭舒心里还气刚刚丹流拎着自己的事情,专门“忘记”了为自己花了大价钱的丹流。丹瑛却是不允许她忘记,出声道:“龄月!”
语气严肃。只是叫了庭舒一声,庭舒就知道丹瑛在想些什么。
她转向丹流,不情不愿道:“谢谢大师兄……”
“你说什么?”丹流抬头,问道。
“……”庭舒低下头,深吸一口气,随后大声喊道,“我说!谢!谢!大!师!兄!咳咳咳咳咳——”
喊得太大声,以致于庭舒喊完止不住开始咳嗽起来。
丹瑛赶紧帮她顺背,瞪了丹流一眼,对着庭舒说道:“行了,他耳朵聋,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庭舒咳得脸都红了。
她许久才缓过气来,解释道:“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把剑。丹瑛阿姐,你们之前很忙,是不是因为要给我做这个?”
丹瑛点了点头。
庭舒看向向红,问:“我偷偷下山那天,三师姐是不是在给我刻这个?”庭舒把小木剑拿在自己身前晃了晃。
向红点点头,夸赞道:“真聪明!”
听见向红承认,大方的夸赞自己,庭舒反而羞赧地低下了头。
“师姐,我会请你吃饭的……”庭舒小声说。
向红听她这么说,笑道:“饭就算了,你以后好好修习就好。”她看了看庭舒手里的剑,“下次遇见坏人或是妖兽,有自保之力就好。”
说完,向红撞了撞一旁的谟无:“你说是不是?”
谟无原本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庭舒面前多说说自己的好,好叫庭舒对自己感恩,更喜欢自己。结果向红先做了这个好人,弄得他接下来要说自己多辛苦的话是说不出来了。
他面上不显,笑着点点头,道:“是。之后别让我们担心就好。”
听他们这么说,庭舒的眼泪登时积蓄起来。眼见着就要哭了,张开手去抱向红,抱完向红又去抱谟无,顺带将自己的眼泪擦到谟无的身上。
谟无还在感动,看清庭舒动作的剩下三人都偏头偷笑。
丹瑛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这才出声把庭舒从谟无的怀里叫出来。
“来,龄月,师姐还有事要与你说。”
庭舒闻言,离开谟无,走到了丹瑛面前。
庭舒刚离开,向红就悄无声息走到了谟无身后,把他后背衣裳上的泪渍用术法蒸干,又悄无声息地挪回了自己原本站着的位置。
等庭舒走到了丹瑛面前,丹瑛就拉起了她的双手,弯腰轻声告诉她:“龄月,二峰主出关,你明日就要去第二峰学剑了。”她看了一眼被庭舒握在手里的剑,“得好好学,不要辜负师兄师姐的心意好吗?”
庭舒点头。
丹瑛欣慰不已,摸了摸庭舒的脸,道:“乖。”
之后,丹瑛嘱咐了庭舒明日应该何时起,又塞给了庭舒一大瓶辟谷丹。
庭舒抱着那一整瓶的辟谷丹,不明所以。
丹瑛解释道:“修习皆是与天借法,你虽有十六通天脉,但普通的吃食不利你与天感应,还是少吃。”
“……”
庭舒如遭雷劈。
没想到今日说的话,今日就成了真!
丹瑛仿佛没看见她的表情,继续道:“后日我和你三师姐一起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