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那把剑是你的了?”丹流蓦地开口。
丹瑛闻言,狐疑地看向丹流。
自家弟弟站在自己身前,她只能看见丹流坚实的后背。
而面对着丹流的庭舒,却是清楚看见了丹流的神情。
看着丹流有些严肃的脸,庭舒忽然变得心虚,就连眨眼看起来也显得慌张:“……那不是你送我的生辰礼吗?”
慌张之后的话里,是略带着些不满的反问。
丹流发现,庭舒对着自己可比对着别人的脾气要大。
他比庭舒高,庭舒却只是微微仰头,将眼珠向上翻看着丹流。像是一只因为被抢了草而生气发怒的白兔子。
“是啊!”丹流爽快承认,“但横苍剑认你了?”
“那就是我的剑。”
“只有认了主的剑,才是剑修自己的剑。”
“哼!”庭舒发出的声音小小的,撇过头。随后,女孩闷闷的声音传来:“那也不会是别人的了!”
剑在她手上,就算不认自己,那也认不了别人。
丹流听她还在嘴硬,想着继续反驳,眼珠子转了一圈,目光对上一旁丹瑛笑意盈盈的脸,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见此,向红立刻附和庭舒的话:“那把剑现在不识抬举,以后定有擦亮眼睛的一天!”
庭舒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丹流道:“我看你更对沈绮玉的胃口。”
“阿流!”丹瑛赶忙打断他的话。
丹流说话的声音一顿,继续说:“五峰主为人干脆,剑术比阮回师叔厉害,如今看来,也是喜欢她的。”
阮回至今还没出山,沈绮玉再怎么着也还听说过庭舒的名字,阮回可是都还不知道青云台来了这么一号人——他拿什么态度来对待庭舒还是个未知数。
“先要劝着出山,又要劝着收徒。”丹流瞥了谟无一眼,“阮回师叔跟谟无又臭味相投。要是有了理由让他们两个人见面,那得日日喝得昏天黑地的!”
“嘿!我就奇怪了!我喝酒怎么你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己以前又不是没喝过酒,就最近经常被向红念叨,今日竟然谟无也说了自己!
谟无气不过,作势就要撸起袖子揍丹流一顿。
丹流转头对上他的目光,神色自如,面无惧色,一幅“你能奈我何?”的神色。
“哼!”谟无放下袖子,转过视线。眼不见为净。
丹流看着他,不屑笑了笑。他转过头,继续说:“再说了,他不是还心心念念着那个散修吗?”
这个“他”指的是阮回。
丹流的话,倒是叫众人想起了什么。
向红没有反应过来,问:“哪个散修?”可话刚说出口,便想了起来。
谟无解释道:“那个,让他散尽家财的散修啊……”
庭舒在一旁听得不明就里。仅管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她还是拉了拉向红的衣裳,问:“哪个散修?”
“嗯……”向红面色为难,思索片刻,“一个姐姐,她没有宗门,四处游荡,跟二峰主见过几面。”
事实上,他们这些人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据阮回所说,这人他是在青云台山下的酒楼相识的。阮回说这人天资不俗,但待人十分疏离,是护送一位富商来的青云台。
阮回与她一见如故,知道她没有宗门之后就想要收她为徒,为此,原本就不富裕的阮回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帮那个散修修好了她的本命佩剑,却还是被拒绝了。
阮回死缠烂打没几天,请她吃了好几日的饭,结果人家剑修好了,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气得阮回连酒都不喝了。
青云台中,阮回与谟无爱酒爱得人尽皆知,一见到阮回一连好几天都没喝酒,青云台人就知道不对劲。
稍加打听,就知道了那散修的存在。
那件事后来越传越离谱,渐渐传成了阮回老树开花,对那个散修一见钟情,求爱不成,一怒之下闭关躲清静。
而事实上,阮回是因为请了那散修吃饭,一穷二白,不幸炼丹的炉子又被沈汀雁打坏了,穷得吃不了饭,喝不了酒,只能闭关了。
后来那谣言传到了桓吏耳朵里,传谣的弟子们全都被桓吏送去司法峰呆了两天——青云台内、外门弟子去了大半,这才将谣言平息。
后来就没人敢提起这件事了。
没想到丹流的记性这般好!
庭舒想了想,继续问:“那这个姐姐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向红摇头。
“她没有回青云台吗?”
“没有。应该都不会回来了。”依照那女子天还没亮就悄无声息跑了的结果来看,估计是这辈子都不想和阮回有接触了。
可怜了二峰主啊……重金帮人家修剑,结果一句感激都没有得到。向红暗自感叹。
庭舒听完向红的回答,便问:“她不回来,关让不让二峰主教我有联系吗?”
“额……”这向红不好说,“这是你大师兄的,你该问他。”
闻言,庭舒看向丹流。
丹流耸耸肩,只说:“他闭关之前在后山发誓,他要闭关到那个散修回青云台。”
“都跑到后山去发誓了,那你怎么知道的?”谟无来了兴趣。
丹流懒得解释缘由,装作没听懂,随意说:“偷听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