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瑛为庭舒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后,随手丢了一份法术,将她衣裳上的血渍也处理干净了。
庭舒委屈看了看横苍剑,庭逸看出她的失落,安慰道:“等你长大就能拿起来了,哥哥先帮你收着好吗?就挂在你的房间里。”话落,庭逸将横苍剑收下,放在了自己旁边。
丹瑛搂着庭舒的肩,“面要凉了,快吃。”
她说话的时候,向红已经将面推到了庭舒面前。庭舒点点头,抱着碗就吃了起来。
庭逸看着庭舒,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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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峰的结界重新升了起来。天上的雪停了,地面上的雪却还堆积着。
庭舒手上带着长命缕,脖子上挂着两个长命锁。庭逸拉着庭舒的手,生怕她摔了,另一只手拿着横苍剑——兄妹二人手拉着手,踩着厚厚的积雪向月庭的方向走。
“开心吗?”庭逸忽然问。
庭舒想都没有想:“开心!”
“……”庭逸听完,若有所思。他垂下眼,“开心就好。”
庭逸的声音低沉沙哑,庭舒听完,立马觉察到了庭逸情绪不高。她蹦蹦跳跳的动作停了下来,探头端详着庭逸的脸。
她问:“哥哥,你着凉了吗?”
庭逸抬起头,“没有,哥哥好着呢!”
庭舒显然不信,她抱住庭逸的腰,作势就要往上爬,庭逸看出她的意图,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庭舒抬手,摸了摸庭逸的额头。
“你不相信我啊?”
被庭逸看穿了自己举动的意图,有些尴尬。她吐了吐舌头:“我才没有。”
庭逸皱了皱鼻子,脑袋忽然向前,轻轻撞了一下庭舒的额头。
“哎呀!好痛!”庭舒怨怼地看了庭逸一眼,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拿自己的脑袋撞了庭逸的脑袋。
“好痛!”她捂着脑袋,泪眼盈盈。
这次是真痛。
庭逸脸上阴霾一扫而空。他抱紧了庭舒,腾出一只手来揉庭舒的额头:“不都是撞?你还这么用力。”
庭舒瘪瘪嘴,将脑袋埋在庭逸的肩膀。
庭逸哭笑不得,拍了拍庭舒的后脑勺:“哥哥面前还怕丢脸?”
庭舒含糊地哼哼两声。
庭逸抱着庭舒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
“阿舒?”他摇了摇怀中的庭舒。
庭舒原本靠着他的肩膀已经快要睡着,被他这么一晃,瞌睡醒了大半。
她小声回应庭逸。庭逸偏头看了一眼庭舒,看见她还醒着,冲她扬了个笑,将她放在了地上。
庭逸没有站起来,而是保持着与庭舒平视的姿势。横苍剑被他搁在了地上。
“阿舒,你喜欢在第七峰吗?”
上次庭逸就已经问过庭舒喜不喜欢她这群师兄师姐们,几个人里也就丹流一个人得到了庭舒“很凶”的评价。不知为什么,庭逸今天又问起来这个问题。
庭舒只思考了片刻,就点头:“喜欢。”
在第七峰,她有了健康的身体,有吃有喝,也有漂亮的衣裳穿。她有对自己很好的哥哥姐姐……还有爷爷,哥哥也不用忙着种地劳作,可以天天陪着自己。
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呢?
闻言,庭逸目光一滞。
他的手搭上了庭舒的脑袋,目光变得奇怪:“你今日生辰,只有哥哥没给你送生辰礼,你怨哥哥吗?”
庭舒不知道自家哥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她摇头,直言:“哥哥一直没有给我送过礼物。”
“……”庭逸有些尴尬。
以往在家,家里只有庭舒会过生辰,但庭舒的生辰,也只是一碗长寿面。庭逸是没有给庭舒送过生辰礼——今年还是庭舒出世后,第一次收到生辰礼。
庭逸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以后,以后哥哥一定每年都阿舒生辰礼好吗?”
庭舒点点头,仿佛无论庭逸说什么,庭舒都无条件相信他。
庭逸心中一软,千言万语全都哽在了喉咙。
“一定!”庭逸低声重复道。
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横苍剑,重新拉起了庭舒的手。
“哥哥给你把剑挂在哪里呢?”他问。
庭逸想了想自己屋子里的摆设,道:“挂在床头!”
“床头?不怕剑落下打到你?”庭逸仰天思索片刻,“行!就给你挂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