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故下山神女的结界。
故下山神女谢安琼——虽然这些年鲜少在人前露面,但她的灵气十分特殊。
赵恪认了出来。
农昭没继续与梁惊纠缠下去。
那把长剑缓缓靠近梁惊,锋利的剑刃闪着寒光。
那一刻,梁惊似乎回到了那一夜的第七峰!
那个人……那个妖族……
那个已经被庭舒杀死的妖族……
梁惊的瞳孔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你是谁?”
“故下山大弟子,农昭。”回答得毫无新意!
“你他妈——”
生死关头,人总会有些出人意料的爆发展现出来。方才还瘫软在地上认输的梁惊,忽然抓起剑起身,直扑向农昭!
农昭侧身避开,两个人很快缠斗在了一起。
单月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赵恪拦住了。
“你拦我干什么!?
单月刚要甩开赵恪的手,赵恪却握得更紧了,“师叔不会有事的。”
“那是会没事的样子吗!?鬼知道那些夸他好的话是不是真的,你就这么信那些话!?”
“铮——”
刺耳的刀剑碰撞声传来。
单月猛然转过头,竟看见农昭的剑被打落了。
怎么回事?
她看向梁惊——云天秘境的天地间,凭空出现了许多金色的符纹,那符纹幻化做了锁链,捆住了梁惊的手。
还没等在场众人回过神来,锁链化作灰飞消失不见。
梁惊吓得一哆嗦,双手脱力——他的那把剑也落了下去。
秘境里起风了。
农昭与梁惊二人,此刻站在一棵老树下。
树叶被吹得沙沙响,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地上。
单月挣脱开赵恪,冲上前接住了脱力晕倒的梁惊。
赵恪与农昭对视一眼,各自颔首,随后也站到了单月身边。
没人注意到一旁神情落寞,像是被谁遗弃了一般的农昭。
更没人看见,一片本该随风飘落的叶子,忽然逆着风,轻飘飘的飞到农昭眼前。
叶子划过他的脸颊——原本白皙的右脸,陡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接着,叶子转了一个方向。
它变得柔和,轻轻蹭了一下农昭的脸。
细微的痛楚,于农昭而言仿佛锥心之痛。
他的双眼霎时漫上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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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同样防范着身后的农昭。
比起单月和梁惊,丹流与庭舒之间的交流就显得要更有仙人风范了——传音入耳。丹流修为比农昭和赵恪都要高上不少,自也就不必担心被截胡了那些话。
“你让他们跟着我们干嘛?”
丹流改口,是因为知道了庭舒的请求是有用意的,但他并不知道用意是什么。
他们此番进入苦新秘境有自己的大事要做,他是肯定要将庭舒的用意问到底的。
庭舒脸色不佳。她心情还是不好,但或许是考虑到有小辈们跟着自己,也不似和丹流单独相处的时候那般外露。
这一路上,庭舒时不时就抬头看看天,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丹流如今对庭舒昔日的仇怨可不是毫不了解了——至少了结了自己小师妹连自己都不见的几十年里,还和别人结了仇。如今一看到庭舒这表情,丹流就知道庭舒是因为谁改变的主意了。
“他们四个运气可真好。”庭舒状似感叹。
太过于风平浪静,反倒是觉得有古怪。
丹流闻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人——农昭一直盯着庭舒的背影,似乎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梁惊与单月还在说小话,丹流不是君子,下意识偷听了两句;赵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最后边,没什么表情。
庭舒继续说:“不把他们带上,他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梁惊、单月、赵恪、农昭。谢安琼一个都不想留。
可惜,他们运气太好,被卷来了第一层,遇到了庭舒。
丹流闻言一惊。
“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师兄不是很明白吗?如今我们屈居人下,谢安琼对付我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白欢始终盯着我们两人,如果谢安琼分出点心思对付他们,那可就没人能阻止了……”说完,庭舒笑眯眯地抬头看天。
万里无云,树冠正在晃动,仿佛是有人在认同她的观点。
庭舒已经想象出了谢安琼的神色——满意又厌恶。一想到谢安琼打算落空,她就高兴。
丹流没想到——没想到谢安琼为什么会对他们四个小辈下手。
更何况农昭还是她教导出来的。谢安琼对农昭这些年的爱护可做不得假。
但他并不怀疑庭舒的话。
苦新一行,让他明白,庭舒与谢安琼之间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