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流贯会为庭舒找借口。
庭舒摇头,“睡过头了。”边说,边和丹流往里边走。
这个回答叫丹流有些意外。这几十年里,庭舒将自己活成了个老古板,何时起、何时睡,从未多少过一刻。
说起来,庭舒如今的确是比在第七峰的时候活泼了一些。丹流发现。
随着二人的入场,不断有弟子向他们问安——在场所有的领队长老之中,就只有丹家姐弟两个地位最高了。
“丹门主。”上首传来白欢的声音。见他们两人看向自己,白欢继续说道:“烦请过来一趟。”
庭舒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仇失就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做出个“请”的手势。
她看了一眼丹流。二人一同走上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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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有两个石座,上边青苔遍布,格外破烂。
白欢和谢安琼都要呆在这上边,以自己的神识作为打开苦新秘境的钥匙。
届时她们的眼睛将会遍布秘境之中,对其的掌控比在苦新海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是谢安琼给庭舒使绊子的好机会。
两位神女今日都穿着她们的祭服,谢安琼眉间的朱砂痣被描成了一朵芍药花,格外艳丽,叫一旁满身素色的白欢黯然失色。
庭舒刚一走上高台,谢安琼就撑着脑袋盯着她。
在场三人只当作没看见,唯有仇失回看了谢安琼一眼。
白欢轻轻拉过庭舒的手,“进入苦新秘境之后,我只能尽量让你和丹流落得近些。”白欢语气温柔,隐约还带着些愧疚。
苦新秘境的入口是个悬崖。跳下悬崖,直到落地前,无论是谁的灵力都是会被封住的,加之又有空间结界,没人能够预判自己落在什么地方。
白欢只能在天道的规则之下尽力为之,至于能否将庭舒与丹流往靠近苦新中心的地方送,更是只能听天命了。
庭舒早就知道了苦新的事。神女手眼通天也是天道赋予的权力,天道不喜她庭舒,那白欢所为就没什么成功的可能。白欢实在不必因此对她道歉。
她回握住白欢的手,真诚地道了声谢。
另一边,丹流已经走到了谢安琼面前。
看见丹流向自己走近,谢安琼挑眉,“丹门主,有事?”
丹流面对谢安琼并不如面对旁人那般无所顾忌。
人在屋檐下,他和庭舒进入苦新之后,谢安琼做什么都方便。这点不仅庭舒明白,丹流更明白,但低头是不可能了。
“谢神女似乎和我家师妹很熟?”
“诶?”谢安琼装作吃惊的样子,她思索片刻,对着丹流灿然一笑,“丹门主怕是记错了,我与四峰主似乎没什么交集。”
装傻充愣。
丹流勾唇,“谢神女不想说也可以不说,何必说这些引人发笑的话来。”
丹流瞥了一眼白欢和庭舒,两人已经聊完了,正等着他。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谢安琼,直言不讳道:“我对谢神女没什么探究的兴趣。但谢神女若真再伤我师妹,我不介意上报天道。”丹流转过身,“桐衣公子死前,或许也劝说过你吧。”
“哼。”谢安琼冷笑,“丹门主,无能之辈,可威胁不到我。”
丹流没管谢安琼说什么了。
他走到庭舒身边,拉着庭舒的衣袖。
“多谢。”他对白欢鞠了一躬。
面向仇失时,丹流犹豫了片刻,还是冲他微微欠身。
仇失装作没看见一般,转过头去看白欢。
白欢无奈,也只能替仇失解释几句。
丹流并未抓着此事不放。
远处,苦新秘境的入口闪烁着金光——金光渐渐撕裂了那层隔绝众人的结界。
人们鱼贯而入。
庭舒与丹流并肩而行、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