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死他!”
赵恪没理解梁惊话里的意思,但看梁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咬咬牙——只能试试了。
长剑悬在空中,他掐诀,手势越来越快——剑瞬间化作了无数柄,齐齐飞向化蛇。
他的飞剑之术并不如庭舒那般熟练,自然不可能伤到它。
但这么多剑围着化蛇,也能封住化蛇的动作。
见赵恪都上了,单月只能在心里骂梁惊,继续扔符。
梁惊寻机飞到了化蛇的头上。
他翻身——站到了化蛇的鼻端
面对着它危险的眼睛,梁惊一震,双腿瞬间软了下来,但也只是瞬间。
梁惊轻咬破了舌尖,单手迅速结成了一个法印。
“听令!”他喊。
话音落下,化蛇瞬间安静下来。
但还未安静多久,它仿佛受到什么极大的痛苦一般,连围在周围的飞剑都不顾,发了狂一般甩起了尾巴——赵恪这次没有躲过去,差点被打落海底。
梁惊没办法,只能先撤退。
退之前,他还想着把单月的剑带回去——剑一抽出,化蛇嘶吼得更加痛苦。
月亮闪烁了一下。
在化蛇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后,空中出现了无数火团!
“来阴的是吧!”
赵恪迅速向众人下令:“所有人,退回结界内!”
飞舟上的结界已经有了好几处破洞。
那结界根本就不可能抵挡住这些火团。
何况众人都被纠缠得抽不开身。
眼见着火球落下,飞舟上所有人都要化作一堆灰烬的时候——丹流从天而降!
他挥动手中的不死剑,飞舟上空已经千疮百孔的金色结界闪烁出了红光——随后竟然如伤口一般愈合!
不仅如此,这结界还向外扩展了许多,将所有弟子都罩在了自己的庇佑之下。
火团落下——那化蛇大概没想自己同伴的生死,一只离得近的化蛇被那火团灼烧,痛得嘶吼不断。
丹流宽大的衣袍被掀得凌乱。
他居高临下,看着梁惊的目光有了几分探究。
他移开目光,这次将赵恪和单月也容纳进了自己的视线之内:“它留给你们了。”
随后,他提剑向剩下三只化蛇而去。
赵恪和梁惊对视一眼,随即去看那只刚刚妄图降下火球,将他们一举歼灭的“人”。
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伤了。想必是丹流的手笔。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丹流非要留给他们解决,但也没多想。
二人再次飞向空中。
就在此刻,单月超过二人。
她提着失而复得的剑,冲梁惊做了个鬼脸:“功劳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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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之上,一片狼藉。
原本精美的飞舟被化蛇破坏得不堪入目。
打斗结束之后,船舱中的丹门弟子也走了出来。
这些天他们忙着炼丹——所有能增加修为,延绵生机的丹药他们练了个遍——这也是青云台弟子们今日能够撑到丹流到来的原因。
劫难过后,喜极而泣。
“呼——”赵恪呼吸粗重。
海面归于平静。
赵恪脱力倚靠在破损的栏杆上——刚才的一切太过危急,虽说早已有所准备,但那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边忽然看见海面有所异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水。
“戒备!”
弟子们闻声迅速又提起剑,将丹门弟子围在中心,随时准备迎战。
刚经历危险,他们此刻竟然将丹流给忘了。
丹流看着下边的弟子们——个个神色警惕,不禁觉得好笑。
海面的动静越来越明显了。
下一刻,一圈圈波纹荡开。
鲜血从海底深处扩散出来染红了整个大海——无数化蛇的尸身浮了上来。
它们的身上,有一道一模一样的剑痕。
黑压压的一片。
飞舟上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血海之中,一个女子冒出头来——她全身湿透,原本淡雅的衣裳一片血红。她手中拿着一支白玉萧,乌黑的头发被打湿,紧贴在雪色的脸上。
血月下,她满身杀气,衬得她宛若恶鬼。
是丹瑛!
——是庭舒!
见庭舒从海中走出,丹流亦是大惊。
所有人在此刻都用一种希冀的目光看向丹瑛——她能活死人,肉白骨——回元丹虽然不是随时能够炼成,但这么多年,她总不会一颗也没有吧?
弟子们的伤亡因为丹流的存在并不算惨重,但同样不少。
死去的人都还留有挚友在旁。
挚友都希望死去的人活过来。
赵恪也看向丹瑛。
他知道,丹瑛手中是肯定有一颗回元丹的。
她会给谁呢?
似乎给谁都不妥。
但万物生灵,能救一个总是好的。赵恪想。
然而丹瑛仿佛没有看见飞舟上的狼藉,没有看见那些失去生命的弟子的尸身。
她抬头,精准找到了丹流。
丹流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脸色。
他回视着庭舒。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丹瑛会说些什么。
丹流同样在等待,等待庭舒开口。
然而,庭舒并未说一句话。
飞舟的桅杆因为那几只化蛇妖,已经被折断了——庭舒凭着自己的灵力,催动着飞舟调转方向。
苦新海上,飞舟偏离原本的方向,冲苦新秘境的另一边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