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无不答,无所不知。
这让众多弟子们都乐得在甲板上等着她现身。
人越来越多,直到有一日几乎所有人都来了,丹瑛分身乏术,在甲板上解了一整天的惑。
在之后,就又没有人见过丹瑛了。
日子还是继续过下去。
有一天,一个弟子钓上来了一尾鱼。
那鱼模样怪异,硕大无比,牙尖嘴利。
弟子还没细看,那离水的鱼忽然蹦了起来,咬落了那弟子的一只耳朵。
众人这才知道这些鱼究竟是什么——是妖。鱼妖。
不过是苦新海边缘的鱼妖太过弱小,才任人宰割,于普通的鱼无异。
想到吃了这么多日妖兽的肉,弟子们干呕了一片。
至此,也就没人再在甲板上钓“鱼”了。毕竟少了一只耳朵真的很难看。
海里的鱼妖已经能看出妖的模样了。
日日夜夜,这些鱼妖不断攻击着飞舟,好在飞舟是丹流花了重金制作的,船身画了许多攻阵与守阵。
除了船行进得晃了些,倒没什么别的影响。
飞舟下的鱼模样越来越难看了,弟子们被晃得头晕脑胀。
更不幸的是,他们还发现自己的法力被限制了。
弟子们心情不佳,胆大的就跑到甲板边拿东西砸下边的鱼妖。
直到一个夜里……
又是一轮满月夜。
两个女弟子手挽手,在甲板上看月亮。
今日是中秋。
修士对这些节日没什么太大的感触。
几十年的寿命已经过去,有人坚信人生在世,终究会再见一面。有人则是已经亲友尽亡了。
两位弟子显然是仙门的少数。
梁惊的不守规矩带坏了飞舟上的很多弟子。
丹流是不允许飞舟上有人饮酒的,但两位弟子却丝毫没有遮遮掩掩,倒了两杯酒对饮。
看那女子的动作,那酒壶中的酒应该所剩不多。
喝完酒,两个人脸红扑扑的,相视一笑,又结伴回船舱去.
她们并没有看见,在她们身后,一只足有半人高的鱼妖跳上了飞舟。
那鱼妖长了满嘴尖牙,两只眼睛十分凸出。
它长了四条如婴儿般的腿,轻轻地、迅速地跟在了两个女修身后。
“嗬、嗬——”
呕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就像一个势在必得的人,对手下败将的挑衅.
一个女修似有所感,僵硬地转过头。
鱼妖伸出舌头,身上的粘液滴落满地——它已经跃到半空,将要扑到女修的脸上!
“啊啊啊啊!!——”
女修下意识紧闭双眼。
然而,预料中的撕咬并未出现。
长久的安宁中,女子小心翼翼睁开眼。
——那鱼妖已经被钉死在了甲板上。
一柄剔透晶莹的白玉萧贯穿了这妖的身体。
女修心有余悸,脚下一时不稳,摔了下去。
刚才的声音引来了船舱内人出来查看,不多时,甲板边边围满了人。
见到那鱼妖的尸体时,场上议论声渐起。
在人群的议论声中,一个女子从高楼跳下,走到了鱼妖的尸体旁。
庭舒神色淡淡,将那白玉萧拔了出来。
白玉萧通身沾染了鱼妖的鲜血,拔出来时,鲜血滴落在了庭舒的衣摆上。
庭舒踢了踢鱼妖的尸身,转身吩咐:“丢海里去。”
人群之中,丹流揣着手慢悠悠走了出来,在众人还在疑惑这是在吩咐谁时,他就已经处理好了这鱼妖。
庭舒走到女修身前,将她人拉了起来。
女修受宠若惊,还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握住庭舒伸来的手。
“没事吧?”她问。
女修摇了摇头。
另一个与她同行的女修跑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看见她没有受伤后,另一个女修冲庭舒行了大礼,“多谢妙衡仙子!”
庭舒颔首,转头看向丹流,问:“还有多久到苦新?”
“大约半个月?”丹流也不确定。
庭舒看着他,没说话。
丹流摸了摸鼻子,又说:“多不过一月。”
庭舒这才移开目光。
“苦新深处有海妖聚集,飞舟的结界只能应付元婴以下的妖兽。这些天,诸位还是不要在上甲板上了。”她环视周围一圈,“赵恪和梁惊在哪儿?”
“赵恪师兄说梁师叔快要升境了,现在正守着梁师叔。”
“去找。找到后,把梁惊带来找我。”
庭舒心情不佳,吩咐完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