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庭舒一族的先辈乃是创世之神的第一位信徒。他追随创世神,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后来,苍生遭逢大乱,创世神为拯救苍生陨落。他被埋葬在人族与魔族的交界处,化作一道屏障,隔绝了魔族来到人间的道路。
而庭舒一族,世世代代守护着这道屏障。
曾有一位魔君,多次想要冲破屏障未果,恼羞成怒之下,他为庭舒一族降下了一道诅咒——这个诅咒,让庭舒一族代代短命,不得善终。
千百年来,始终没有人找到破解这个诅咒的方法。
沧海桑田,直到如今,这一族中仅剩下了一位孤女在世。
这位孤女,正是庭舒。
传闻庭舒降生之时,天地呈祥。
她天生剑骨,身负无瑕灵体,极受天道喜爱,修行之事一日千里。
在一次抚云下山游历时,冥冥之中,一个声音呼唤她来到了创世神的坟墓前。创世神降下神谕,让抚云将自己的信徒之后带离故土。
于是乎,抚云带回了当时仅有八岁的庭舒。
庭舒十六岁时参加仙门大比,一手剑法出神入化,一剑点破对手修为突破。
后来,在仙门与妖族的那场大战之中,十八岁的庭舒尚还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却以一人一剑,杀死妖君明祉,护佑了天下苍生,也终结了萦绕他们一族千百年的诅咒。
那一战后,庭舒名声大噪,而她,却学着她师傅的模样,隐世不出。
就连她隐居的第七峰,也一同消失在了世间。
……
进入苦新海之后的日子实在是无聊至极。
大海茫茫无边,只有天上的日月能有所变化。
好在飞舟停留在小溪的时候,梁惊买了好些好玩的东西。
他联合着单月砍了自己屋中的桌腿,做成了一个鱼竿。两人整日坐在飞舟的角落垂钓,赵恪就在两人身后打坐。
他们两人的运气不好,五日中只有一日能钓上来两尾鱼。
至于这鱼究竟该怎么吃,就全看赵恪怎么做了。
单月和梁惊都不挑,很好养活。
好日子没过几天,三个人钓鱼的事情就不知道是谁传开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在众多弟子们围着赵恪嗷嗷待哺的时候,丹流拎着少了两条腿的桌子兴师问罪来了。
就这样,梁惊三人被丹流骂了一通。
准确来说,丹流也就指着梁惊骂了。
丹流严令禁止了他们钓鱼。
作为小师叔,梁惊率先表了态,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放任单月师侄胡闹。
第二天,梁惊果然没有再对苦新海的鱼下杀手。
但没过几天……
夜里,他敲响了单月的门。两个人又拉着赵恪,蹑手蹑脚的跑到了飞舟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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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想着那日丹流的样子,单月心里发怵。
梁惊看了眼她跟在自己身边鬼鬼祟祟的样子,冷笑道:“在青云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胆小怕事?”
“这又不是青云台——丹师叔骂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跟鹌鹑似的。”单月嘴上不饶人。
梁惊懒得与她多说什么。
在两人身后,赵恪面无表情跟在身后。
他同样轻手轻脚,却不似前面两个人那般,仍旧看起来光风霁月。
跟梁惊与单月两个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晚上并没什么人在甲板上,三个人也不知是在躲谁——总之就是一副偷鸡摸狗的样子。
好不容易到了钓鱼的地方,梁惊还没舒一口气,就看见他们的目的地——飞舟的角落,站着一个人。
是久不露面的丹瑛。
月亮悬在空中。今日不是十五,月亮只有弯弯的一弦。
丹瑛墨发松散,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寝衣。
独属于她的那件浅粉色校服披在外面,一只肩膀已经快要挂不住。
丹瑛仙子神色恬淡安详,仿佛未曾觉察。
她抬头,含笑。
温柔的看着海边那一轮弦月。
她的手已经伸出栏杆,指尖一滴血珠在海风吹拂下摇摇欲坠——数不清的海鱼在海面上翻腾,迫不及待等着那一滴血的坠落。
然而,就在那一滴血真的要掉落下去的时候——在那一滴血将要归于海内,它忽然停滞在了空中。
金光包裹着它。
然后,这一滴血缓缓上升。
它升到丹瑛的面前,在庭舒身边转了一圈。
它来到丹瑛的指尖,蹭了蹭。
随后,鲜血从它被遗弃的地方回到了庭舒的身体。
金光包裹着丹瑛的指尖,待它消散之后,丹瑛的指尖毫发无伤。
“真是霸道啊……”丹瑛收回手。
梁惊三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丹瑛已经看向他们。
月凉如水。
丹瑛拉起已经快要掉落的外衣,轻轻将它合拢。
海风将她吹得就像一团雾一样飘渺。
“是谁出的主意?”丹瑛眉眼含笑。
尽管如此问,但她已经把目光放在了领头的梁惊身上。
梁惊觉得丹瑛就是明知故问。
她的目光就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却还是要等到有人亲口说出来。这算是一种恶趣味?
“你们还真是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