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瑛”推开凑近的丹流,“立身一败,万事瓦裂。”她抬头看向丹流的脸,“师兄,你该洁身自好了。”
看着眼前顶着自己阿姐脸的庭舒——她神色严肃,表情认真,丹流笑了出来。
“你师兄我的名声是已经难以挽回了,”他耸了耸肩,毫不在乎,“还要请我聪慧的小师妹为我拂尘见珠了。”
“……”
庭舒推开丹流往前走。
走过丹流身边时,庭舒顺手拿走了丹流手上的帷帽戴上。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丹流大步流星走到了庭舒身边。
二人并排而行穿越甲板,可众人仿佛并未看见他们一般。
在丹流的护送下,庭舒连衣角都没脏。二人悄无声息回到了属于“丹瑛”的卧房。
一进门,庭舒就撕下了背后的黄纸。
庭舒把黄纸扔到了丹流怀里:“丹门主符道大成啊!”
“哪里哪里,还是我们单月师侄教得好。”丹流边说,边撕了黄纸。
庭舒没理他,摘下帷帽,露出了自己原本的脸,坐到了茶桌边。
丹流把撕成碎片的黄纸握在手中,随后大步走到庭舒面前,把它们向空中一扔。
黄纸漫天飞舞。
庭舒抬头,丝毫没有躲避。当第一张碎纸落到她肩膀上之前。
黄纸如同活过来一般!
纸片开始振动起来,恍若一只只黄色蝴蝶——甚至变得越来越多。
它们围绕着庭舒飞舞,盘旋了一圈又一圈。
庭舒忽然感到自己手腕上一片冰凉。
她低头看去——围绕着手腕的黄色蝴蝶散开,庭舒的手腕上,戴着一条手串。
手串上有五颗珠子,大小不一,有的已经有了好几处缺口,有的还算新。
五颗珠子,都是名贵的料子。
黄色、白色、蓝色、青色,最中间的一颗是红色。
不好看。
庭舒却有些意外,她将手抬到了眼前,摇了摇腕间的手串。
“小心点。”丹流十分珍惜。
庭舒看了丹流一眼,放下手,“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
“保你小命。”丹流坐到庭舒身边,“我让向红在里面设了阵法。”
“我用不着。”
“我用得着。”丹流理所当然。
庭舒愣住了。
丹流又把一张符纸塞到了庭舒手中,他的手包着庭舒的手。
很紧,迟迟没有松开。
“师兄我再给你的鬼门关上把锁!”
他拍了拍庭舒的手。
庭舒看向自己手中的符纸——幻象符。
逃跑的上等之选。
庭舒发笑,刚转头看向丹流,就见丹流将食指抵在了自己唇边。
“知道你用不着。”他收回手,“反正我在你身边的。”
丹流志得意满。他环抱着胸,像是在等着庭舒说他真厉害一样。
庭舒并未如他所愿。
她穿着丹瑛的衣服,原本冷淡的神情竟是显得温柔。
她看了一眼屋中紧闭的窗,嘈杂的声音从那里透进来——飞舟已经启程,行进的风拍打着窗。
“师兄有何打算?”她问。
丹流回道:“飞舟明日会在小溪镇停留半日。”
小溪镇在苦新海边上,临着凤凰涯。凤凰涯内有避凉城,避凉城内有应家。
这些年应家时常给凤凰涯各地捐赠银钱——再是穷乡僻壤,也能被这真金白银砸成个钟灵毓秀之地。
小溪镇本就是个富足的地方。苦新海边上,足够他们赚尽那些想着在苦新海边朝拜的修士们的银两了。
这些年跟着凤凰涯又上了一层楼,如今可比不得庭舒他们以往见到的模样了。
丹流细细讲着小溪镇这些年的变化,庭舒一言不发的听着。
末了,庭舒问道:“所以,师兄为何要在那里多作停留?”
庭舒的问话显得她尤其没有人情味。
丹流看着她,表情像是被伤到了。
“你去苦新时急匆匆的,沿途风景一个没看到,总不能让小辈们和你一样吧!?”丹流挑眉,循循善诱,似乎格外善解人意,“你去苦新,两位神女开道,眨眼就到了——他们要老老实实做几个月船,总不能什么都不让他们准备吧?”
“……”
庭舒低头,似乎在思考。
丹流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明白了,笑了笑,起身:“你先休息,到时候我们一起在那里转转。”
不待庭舒回答,丹流甩袖离去。
他心情很好,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庭舒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握住了腕间的手串。
丹流没说。
——他此举只是想让庭舒多看看山外的天地。
但,
庭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