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她抬头看像头顶,这个世界的操纵感实在是太强了。
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焦躁感,迫切地想要快点结束这样的威胁,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快点离开这里,就算是直接硬闯也行。
深吸一口气压下这种焦躁,司渔说:“我们将现在的到的所有线索都拿出来捋一遍吧,必须要快点出去了。”
说完,她率先拿出了自己找到的东西,那枚拿出来借题发挥的东珠、柳随风给的琴中剑、仓库里属于戏班子支出的单子,那个单子还用笔在药珀那里圈了一下。、
万俟锦光探头看了看,感叹:“虽然很多东西都是在你这里找到的,但零零碎碎的,反而看不出来这些东西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
而她那边的显然要直白多了,开头送上门的吊死鬼柳丹方,明显有大问题的周家,以及那副循这周家这边寻到的嫁妆棺材。
万俟锦光这边很清晰了,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这一切都是周家那边做的,看周家那边没有迎到新娘也当迎到了的态度看,他们对这事显然是有准备的。
满院子的香火气,和那死去又活来的女子,邪术已经是没跑了。
“奇怪。”司渔看向万俟锦光,“如果说那四个真凶是杀害丹方的人,其实你这边就已经能理出一整条线了,四个真凶分别是周家和柳家的人,那殷府殷大小姐这边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可能没有意义的,她发现打从一开始,这些NPC其实就是在引导她不要以大小姐的身份出现,而是自己偷偷地去调查去寻找。
大小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让那个操控这个世界的人如此害怕,甚至不惜将需要找的东西都送到她手上,也要她自己放弃这个身份。
如果说这个身份与其他人有什么最大的不同,那大概就是大小姐和当今皇帝那边的关联了,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聪明心狠,有从龙之功,也很明白趋利避害。
司渔之前觉得,大小姐为了避免被皇帝卸磨杀驴远走的选择没什么问题,但现在再想,却觉得这里面似乎有点问题。
作为第一个支持公主上位的人,大小姐不封王拜相,也拒绝当官,这其实是很不给面子的一种行为,也会传递出一种“跟着这个皇帝没有好处”的讯息。
因为大小姐就是没有得到什么,除了那个赐死大小姐父亲的圣旨,以及在这个吴水镇中作威作福的权力。
这并不是一个好事,“跟着皇帝没有好处”就意味着底下的人不会尽心,连朝廷的官员都心不齐,朝纲便稳不了,皇帝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大小姐自请来到远离皇都的吴水,然后在这里定了下来,而皇帝也同意了,她们甚至都没有你来我往地互相推辞。
这实在是奇怪。
司渔沉默了,她将地上的东西一个一个捡起,然后介绍它们的来历。
第一个是东珠,这样东西找得最不费力,直接上来大小姐就把花瓶砸了,这东西就这样理所当然地送到了她的手里。
总结,这是白送过来的东西,而且貌似很急。
第二个是琴中剑,这个是她罚完柳随风放他离开后,他回去又不知道接到了什么消息,急急忙忙拿着东西送上来的,核心诉求是帮他救人,但又神神秘秘地没把事情说具体。
在柳随风这里,是司渔丢失最多主动权的地方。
放柳随风离开是受到NPC的指引后做出来的,这是第一次丢失主动权,在柳随风抱着琴过来后保持人物设定没问太多,这是第二次丢失主动权。
就是这两次之后,关键人物自杀,她没有获得额外信息,除了这把藏着剑的琴。
第三个是琥珀,这个其实暂时还没见到实体,但在采买单子里明确写了,戏班子购入了琥珀,虽然是药用的,但她直觉此琥珀就是彼琥珀。
司渔看向那个盒子,道:“你们说,这个盒子里面放着琥珀的可能性有多大?”
万俟锦光犹豫了一下,抬头:“你希望吗?”
司渔挑眉:“你这话说得,难道我的回答会影响它的最终结果?”
万俟锦光:“如果你希望的话,那我就不说话了,怕说得太绝对,你心里难过。”
司渔:“……”
猫悄摸传音:“你师姐的噎人技能同你比起来,简直是不遑多让啊。”
司渔叹了口气,某只猫就是这样,有时候靠谱有时候掉线,还经常性地关注点奇奇怪怪,日常酷爱看自己的笑话。
她没理,抽出琴中剑往那盒子比划。
万俟锦光:“你不是不建议直接破坏吗?”
司渔:“这两样东西有着共同的特点,实在是太像一套的了,也许,这把剑就是钥匙呢。”
她说着,用剑柄往盒子上一磕,然后……
盒子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