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锦光和司渔齐齐看向它,示意它说。
猫做作地咳了咳,道:“有一件事,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注意一下,在场的人应该只有我是最有条件将这个小镇的地图给摸清楚吧。”
它看了看司渔,又看了看万俟锦光,征求二人的反馈。
见两人点头,猫才满意地继续讲:“不管是从柳家到新郎家,还是绕这个镇子走一圈,都是不需要经过外面的山的,那你们又为什么能在镇外的山上截到丹方呢?”
司渔顿了顿,看向猫的方向:“你确定?”
猫点头:“我确定。”
万俟锦光没说话,司渔若有所思,场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不知道两人想了多久,反正在猫看来是很久了,但这种感知并不科学,因为经验告诉我们,但你开始等待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慢很慢。
率先开口打破这种沉默的是万俟锦光,她说:“先不管其他的隐情,我们先盘算一下那张丹方上的所有东西,然后再去思考其他的吧。”
司渔拿出那枚东珠,道:“这枚东珠是殷府拿到的,大小姐砸了一个花瓶掉出来这个东西,你落地土匪窝,见到了吊死鬼,我落地成大小姐,拿到了东珠,棺材应该是没问题的。”
就算是大海捞针,把整个镇子的棺材都给试一遍,或者是挖坟,那都是可操作的。
万俟锦光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说:“一把剑,三枚琥珀,四个真凶,这三种东西组在一起,很难不联想到这四个真凶中,有一个是动手的凶手,对应的是剑,另外三个则为辅助的帮凶,对应的琥珀。”
剑,利器,锋锐在外,琥珀,一种由树脂包裹住虫子后,经过时间的磨砺形成的物质,呈宝石状。
一个是刺穿人的皮肉,让人流血而亡,一个是层层包裹住气口,让人窒息而亡,到底是哪种会更可恶一些呢?
司渔想了想,抬头:“你去找棺材,我回殷府看看,总觉得我们刚落地的地方才会是线索最多的地方。”
万俟锦光挑了挑眉,说:“那按你这样说的话,那我是不是应该去土匪窝来着?”
司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地,最后道:“你确定?”
师姐都没喊,可见她对这个选择确实觉得有点费解。
万俟锦光笑了笑,明艳大方:“逗你的,回见昂。”她挥了挥手,往房顶上一跳,灵活地消失了。
这不走正门的作风,还真挺符合某人这杀手的人设的。
不过,虽然她在心里想万俟锦光不走正门是杀手做派,但轮到她了,也是绝对不会走正门的。
司渔不仅离开变态老男人家的时候没走正门,就连回大小姐家也没走正门。
“偷偷摸摸地,显得我们很没骨气的样子唉。”猫趴在司渔肩头叹气。
司渔说:“要骨气干什么?骨气又不能当饭吃。”
猫:“……”
“你这个物质的家伙。”
司渔摊手:“没有物质的生活你能撑过三天吗?你一天都撑不过喊饿了。”
猫也摊手:“好吧,我也并不是什么好猫。”
不是好人的司渔和不是好猫的小白对视一眼,然后露出了嫌弃的眼神,然后纷纷别开。
没办法,太熟了就是这样,有时候光是对视就觉得想笑,没什么别的,单纯就是觉得对方好笑。
看天色,现在应该是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的样子,正是要开饭的时候,司渔享受了一把大小姐的待遇,连猫也上了桌。
没人敢说这样不好,因为整个殷家就大小姐一个主人,也就别院里还待着几个主子不像主子,仆人不像仆人的几个姨太太,她爹的姨太太。
这都是历史遗留问题了,大小姐处理了几个上蹿下跳想抢管家权的后,这里就剩下的就是安分在家管管事,操心一下庶务的小队长了。
这样的组织构成不是因为什么意外,而是因为这个大小姐是真的很有本事,她直接来了一场升官发财死爸爸的花活。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和长公主搭上线的,但她就是和人合作上了,还给自己挣来了一个从龙之功,长公主当上皇帝之后,她的第一个诉求是给她个虚职回老家狐假虎威。
第二个诉求就是,赐死她爹。
是个聪明的狠人,她这两个诉求皇帝都答应了,但皇帝还是问了一句这第二个诉求。
“你想要让他死,直接一句病逝,他就能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去求一个圣旨呢?”
殷大小姐是个能给自己挣出个从龙之功的聪明人,长公主能当上皇帝她是功不可没的,对付一个讨厌的生理亲爹那不是简简单单。
她可不认为这人是对生父不忍心,大小姐狠着呢。
大小姐只回了一句话:“他最在意面子,我要让他昭告天下,毫无尊严地死去。”
“那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天下人才不会管那么多闲事,真正的天下人只会想明天该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