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还没有相处过,仅仅只是听过这姑娘的传说,但其实都已经打心眼里承认了对方三当家的地位。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商量着要给三当家安排怎样的接风宴,结果接风宴成了葬礼,见的第一面就已是诀别,这搁谁心里不难受。
三当家还是被接回了龙虎寨,那个困住一个姑娘一辈子的花轿被众人砸了个稀巴烂,那件刺眼的嫁衣也换成了传言中那姑娘最爱的青色长衫。
尸体被妥善放好,万俟锦光坐在大堂里垂眸沉思。
她检查过,看三当家脖子上的痕迹,确实是生前所制造的勒痕,所以她应该确实是被勒死的。
但除了脖子的勒痕,其他地方却并没有出现挣扎的痕迹,不管是被别人勒死,还是自己上吊自杀,都不应该没有挣扎痕迹,人体在极度缺氧得到时候,本能会操控一切。
如果被勒的时候她还有意识的话,那手上就必定会出现挣扎的痕迹,但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只有尸斑。
现在最接近真相的推断应该是这样的:三当家在活着的时候吃下迷药失去了意识,再由别人用麻绳勒住脖子吊上了高空,在重力的作用下,她在昏迷的状态中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不过,死了还要出嫁?难道这其实本来就是冥婚?
万俟锦光站起身,打算去这姑娘的家里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然而她才刚站起来,就见一个下属拿着钱就过来了,说是要给三当家凑一口好棺材。
有个人开了个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拿着钱来了,万俟锦光看着桌上堆着的这些有零有整的钱币,表情复杂,最后还是收拢了起来放进了一个口袋里。
这群土匪们,虽然看起来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但却意外地很是心软,看得人哭笑不得的。
万俟锦光敲了敲司渔的通讯频道,依然没有反应,从刚睁开眼的时候她就尝试过联系司渔了,但无一例外都是没有回应。
她叹了口气,想起了被吸进大鼎之前那张诡异的丹方,刚进门就遇见死掉的新娘子,她想这应该就是丹方上所写的“一个吊死鬼”了。
司渔将侍女口中花瓶中掉出的东珠握在手中,她此时也在想那张丹方的事,猜测这枚东珠大概就是上面写的“深海东珠”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东珠明明是冷水流域的淡水珍珠,深海又不是淡水湖,和东珠根本搭不上关系,到底哪里来的理由叫深海珍珠。
不过取名是一种艺术,人类总是很喜欢发现一种从未发现过的新物种,然后再给它们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此处提名某某美味菇。
这枚东珠很大一颗,像一颗圆润的大葡萄,莹白的色泽,在阳光的照射下又闪出火彩般的光华来。
确实是一颗很漂亮的珠子,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难怪阵仗搞那么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会将事情引到戏班子得到身上,却又在柳公子求情后又轻飘飘放过。
司渔之前扮演大小姐,只知对方嚣张跋扈,不知小姐具体行动,但经过几番试探,她发现了自己该怎么做。
因为在她话语间有表现出不想放人的意思时,周边的侍女的脸就变了,不是变了表情,而是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张没有沟壑的空白面皮。
可怕得很,感觉要是不跟着剧情来的话,下一秒这些小怪们就要拔刀砍了她,然后剧情重置,所有人从头开始再开一遍了。
姑且就算这颗东珠是任务物品吧,司渔将东西揣进自己侧腰上的口袋里,起身开始在大小姐的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从床周围摸到梳妆台,她刚把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子拉出来,就听见一声尖锐的猫叫,然后就是侍女护卫们小心翼翼又慌张的叫声。
“快,快抓住它,要是现在没抓住,等到了晚上叫唤得厉害,小姐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这猫跑得也太快了吧,刚刚明明就快抓到了,结果还是让它钻空子跑了。”
“啧,该死!”
“拦住它,别让它跑进小姐的房间!”
“……”
司渔听了一会儿,本打算往外走的姿势顿了顿,照这些人的这些说法来看,这位大小姐该不会是一个讨厌猫的人吧?
以先前的经验来看,她现在的这个扮演任务应该是可以ooc的,但前提是你得保证剧情得按预设好的走,一旦偏离,这些看起来友好的NPC们马上就会变成扬过来的一把利刃。
不过,小白是她司渔的猫,又不是这个故事里的,也和这个大小姐没什么关系,这应该在可ooc的范围内吧……
司渔摸了摸下巴,然后一把拉开房门,气势汹汹道:“都给我站住,你们在干什么?”
一种质问的语气。
所有人瞬间停滞,时间仿若是凝固了一般,有人偷偷瞄了一眼大小姐,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惧。
司渔不管他们是如何害怕,只问:“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