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在抓这个男修的时候,两名女修都看他很不顺眼。
姜离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男修,道:“说吧。”表情冷漠,帝王威严尽显,一点都没有之前和司渔聊天时候的和蔼可亲。
就像是一瞬之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到底哪个是装的,那个是真实的?男修打了个冷战,不敢抬头直视天颜。
“我……我本是天机阁门人……”
“嗯?”姜离华瞥他一眼。
男修立马换了说法:“不,不算门人,我……我只能算是一个扫洒弟子。”
“但后来天机阁预言传遍整个大陆,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打听真假,天机阁就将我们这些人都赶了下去。”
他说的时候咬牙切实,看起来依然记恨天机阁把他赶走的事情,但结合外面的流传来看,他能被赶走,大概是因为他这张嘴实在是管不太住。
天机阁,测算天命的地方,这里的人张嘴可不能乱说话,每一句流言都有可能会成为掀起风暴的那只蝴蝶。
“后来呢?”姜离华垂眸。
“后来……后来我得到了机缘,成为了人人敬仰的修士,我……伟大的……”
他说着说着,眼珠开始充血外凸,青筋暴起,形容恐怖,这状态,跟疯魔了似的。
姜离华抬剑抵在男修的脖子上,冷声命令:“闭嘴。”
他大概是真的疯了,不仅没有闭嘴,还十分挑衅地开始大笑,声音从沙哑到尖锐,仿佛身体里住着无数恶鬼,都在同一个时间发出刺耳的怪笑声。
奇怪的反应,又不像入魔的征兆。
姜离华将剑还给下属,当机立断:“放开他。”
令行禁止,几乎就是在她话落的同时,锁链被松开,落在地面上发出叮叮哐哐的声响。
疯了的男修得到了自由,双手大张开,一如课本上范进中举的疯癫样,他似乎还想发表一番激烈的演讲,然而就在下一秒,他被姜离华一脚给踢飞了。
讽刺的是,姜离华在踢出那一脚的时候甚至先扔了一块布垫着,生怕脚真的沾上他的身体。
物理伤害叠加精神伤害,直接打掉他三分之二的血量,至于另外三分之一……
这个时候一直追在司渔身后的大部队也已经追了上来,而那男修刚好就飞到了他们的面前,最后被误认为是司渔扔过来的暗器,直接手起刀落给砍成了血雾。
站在姜离华身边的两名下属顿了顿,然后扭头看向她们的陛下,眼里满满的崇拜和佩服。
姜离华:“……”
没那么厉害,咱是真没算到,第一,她没想让那男修死得这么干脆,就算是疯了她也想从对方嘴里撬出点东西来,第二,虽然知道司渔后面肯定有幺蛾子,但确实是没想到场面会如此大。
幸好之前把盒子给藏进储物袋了,不然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她带着下属往边上退,抬手指了一下司某离开的方向,微笑:“诸位,你们要找的人在那边,我只是个路过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虽然她们之前还是合作关系,但正如司渔所说,今后再见,是敌是友也未可知。
很巧,在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点,司渔和姜离华无比默契,所以……
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之前已经骗过我们一次,现在还想再骗一次?!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姜离华完美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缝,她抽了抽嘴角,觉得司渔确实是个人物。
心中感叹完,一个绿色小光团蹦蹦跳跳地到了她的肩头,然后一个猛冲,砸在了她的手腕上,光环亮起又暗下,代表一千的计数出现。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人群瞬间确定,眼睛都红了。
“就是她!抓住她,老子一定要把她给大卸八块!”
确实积怨颇深了。
姜离华:“……”
司渔,你这么会拉仇恨,不怕有朝一日被人套麻袋揍吗?
于是,皇帝陛下和她得到下属走向了和司渔一样的逃亡路,没办法,连司渔带着望镜宗一众强战力都还要跑路,她就能幸免吗?
姜离华就算是再厉害,奈何现在人数上压根不占优势啊。
司渔相信陛下敢出来和她交易,那一定是有准备的,她知道这些麻烦并不能绊倒对方,但也足够让对方难受一阵子了。
想到姜离华面对大部队时的表情,司渔就觉得十分快乐。
然而,乐极是会生悲的。
在漫天落雪中,她遇见了一场战斗,一场会铭记一生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