鄄未觉微微点头，一个弹射起步，双拳包裹着一层灵力，皮肤透着一股釉面光泽，冷硬如玉。

司渔抬手甩了一道风过去为他增速，然后手指轻动，一缕缕气流在指尖流转，然后向异兽缠绕而去，初期像漂浮的流云，直到那气流猛然间形成束缚链，瞬间就将那异兽五花大绑。

癞蛤蟆轰然间被固定在地上，鄄未觉落在它的头上，冷脸一拳砸向它的眼睛，一条猩红的长舌如箭般射来，鄄未觉抬脚一踏，打算借力跃起。

但那舌头并不符合常理，被踩了一下后就直接粘在了他的鞋底，鄄未觉甩手用灵力化剑，直接将那舌头给劈断。

他劈一下，舌头就分裂成两条，攻向鄄未觉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后面它的舌头已经分不清分裂出了多少条了，灵活地在鄄未觉的周围交织成了一个大笼子。

而里面被笼罩住的鄄未觉神色不变，甚至双手还背在身后，不管那舌头速度有多快，他都能提前用最小的幅度躲过，应对自如，世外高人的范儿十足。

“好灵活的舌头！”司渔深吸一口气，抬手在半空旋了一圈，然后用力一握拳。

下一秒，癞蛤蟆舌头那一部分空间内的风元素高速旋转，形成一个风暴漩涡，将长长的舌头近数拉扯进了漩涡中心。

鄄未觉也在其中，他也是会被选中拉扯的对象，但比起癞蛤蟆的舌头，他要避开漩涡其实要简单得多。

因为他的实力比司渔强，在炼体这方面，他可以说是整个宗门最顶的。

只是看外表的话，鄄未觉倒是单薄得像是一个病人，谁也想不到那松松垮垮的弟子服下面藏着的，竟然是一副钢筋铁骨。

鄄未觉的武器就是他自己，不需要刀剑，也不需要其他的法器，他这具身体就是最坚韧的武器。

抓住机会，鄄未觉从天而降，一拳砸向癞蛤蟆的眼睛，一道白光闪出，司渔皱眉瞬间出现在他身边，手中绿色圆环显现，白光汇入圆环，然后——

圆环碎了……

和司渔手腕中的圆环同时碎掉的还有那只长相丑陋，被司渔的风暴漩涡给绞了舌头后更潦草了的癞蛤蟆，脚下着力点消失，两道风默默垫在二人脚底。

鄄未觉低头看了看手腕，又看了看司渔的手腕，半晌后道：“为什么我没有？”

司渔揉了揉手腕，道：“这个是收集任务目标的，你一个都没收到，当然没有。”

鄄未觉：“……”

“哦。”

司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次大比的规则，你是不是一点都没去了解？”

鄄未觉反问：“我们的目标不是只有息壤吗？”

是倒是这样，但来了人家的地盘一点规则不看，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司渔无语了，这难道就是高手的超绝钝感力吗？一开始看着鄄未觉感觉人长得挺精明的，怎么现在却有点呆？

她叹了口气，抬手心累地一挥，风卷着二人落地，姜离华见状，抬手扔出一个盒子。

司渔稳稳接住，再抬眼，她已经丢下一句：“把东西放进这里，结束后我们互相交换，记住，我要第一”，人却消失无踪。

鄄未觉抬手接住空中落下的花瓣，粉白的花，落在手上就散成光点，融在空气中了。

“分身？”

“正常。”司渔说，“她可是皇帝，虽然不知道这场交易对她到底有什么用处，但一定不必她冒着受伤的风险前来。”

其实比起让分身前来，司渔觉得姜陶来才更合理，她好几次怀疑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其实不是姜离华，而是假扮成姜离华的姜陶。

但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姜陶假扮姜离华和自己交易的理由，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猫从司渔的脚边钻出一条缝隙，头啵的一下钻出来，爪子扒拉着她的衣摆，仰头：“她真的会把息壤给你吗？”

司渔蹲下伸手让猫爬上肩膀，然后起身：“也许吧。”

“那你觉得她能找到息壤吗？”

“应该会？”

“我们接下来是要干什么？专心拿第一吗？”

“不知道。”

“行叭。”

鄄未觉：“……”

他偏头看了看肩头蹲着一只猫的司渔，表情有些困惑，这俩人说的是加密语言吗？怎么觉得怪怪的。

不知道的后面为什么接的话是“行叭。”？难道不应该是被敷衍之后的炸毛愤怒吗？

他正在思考，司渔冷不丁开口：“鄄师兄。”

鄄未觉抬头：“嗯？”

司渔说：“如果有那么一天，你需要靠别人的命续命，那你会如何选择？”

鄄未觉怔了一瞬，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其实我并没有选择的机会。”

司渔笑了一下：“我是否应该将这句话理解为——你会选择一命换一命？”

鄄未觉沉默，依然没有正面回答。

“谁都有选择活与死的权利。”

“师兄，你不要回避问题啊。”

“我不会杀你。”

“……”这次倒是直白得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