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枝招展的家伙,一出手就将全城的目光都给招惹过来了,他们望镜宗还是头一回这么招摇地进城。
连中城这个名字很草率,但里面的东西却很琳琅满目,不止是物,还有人,这一点从刚踏进城门便能感受个七七八八了。
猫窝在司渔的怀里,小声提醒:“小渔,这座城里有许多修为高的人,得小心。”
意思很明确,就是告诉她这里的人不怎么好惹,她们现在需要压着尾巴做人,不能作妖了。
司渔说:“我一直都很小心,很有分寸。”
猫的嘴角扯了扯,心想,您要是真有分寸,犯得着脱离快穿局,灰溜溜跑到自己的原生世界从零开始嘛。
毕竟她们一开始是打算苟着的,真没想那么激进地叛逃,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命运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爱搞事的司小渔。
司渔一行人在客栈安顿了下来,在等待拍卖会的两天里,几人分散开在城中逛了逛,顺便记了一下连中城内各个地点的大致方位。
因为大比在即,城内能看见好多不同门派的弟子,各门派弟子校服五花八门,其中最容易吸引人眼球的不是俊男美女,而是一群光头。
“你看,那群光头里长得最俊的那一颗,头型饱满,简直就是天选光头。”司渔摸着下巴评价。
“想盘。”猫眯了眯眼,爪子伸出来互相磨了磨。
司渔按住猫的头:“别欺负出家人,小和尚见到的人性险恶少,被调戏一次能记一辈子,心眼小得很。”
话落,那颗俊光头朝司渔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淡淡地收回目光,指尖拨了拨佛珠。
司渔大大方方地,压根就没避,她自认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又没有上手当女流氓,也没有真调戏人,只是客观评价了一下罢了。
要是连这样的评价都受不了,那他这和尚也就别当了,尽早还俗改修他道吧。
“缘明,在看什么?”老和尚问。
功德金光,那个人和猫,亮得跟俩小灯泡似的。
缘明微微垂眸,说:“这里的建筑很美。”
老和尚颔首:“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趁这几天有时间多逛逛。”
缘明:“好。”
听见二人的对话,身后的几个和尚眼睛变得亮亮的,显然也是很期待能出去玩的。
他们这些佛修一向苦修居多,身边不是光头和尚就是青灯古佛,无聊得很,因此在外面不管见到什么都很新奇。
司渔的话也确实没说错,调戏一次小和尚是真的能让人记一辈子。
拍卖行的请柬是蓝公子后面派人送过来的,那是一张金贴,上面镶嵌着漂亮的五色灵石,拿着颇有分量。
等送贴的人走后,几个小辈围着金贴研究了好一会儿。
“我还是第一次见拍卖会的请柬,居然这么财大气粗的吗?”陆廿趴在桌子上,目光锁在那金贴上面镶嵌的五色灵石。
那是高阶灵石,里面蕴含着的灵力要纯粹得多,十分吸引人。
叶成月倒是去过拍卖会,不过他去拍卖会从来不用请柬,直接刷脸就能进,但不用请柬不代表他没见过。
“越高级的拍卖会,请柬就越花哨,相对应的,里面拍卖的东西就越贵。”叶成月说。
张博谦看着那张请柬,道:“看见这几颗灵石,我总有一种即将被大宰一笔的感觉。”
司渔在旁边出坏主意:“我们可以买个众人争抢的东西,到时候一定会有人会看我们弱小而出来杀人夺宝的,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大喊一声大师姐救命!”
“嘿嘿。”她笑得十分得意,“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反杀,将对方的口袋掏空了。”
陆廿开团秒跟:“好主意!”
而叶成月和张博谦一个比一个实际,一个问她有那么多钱吗?一个问她如何确定一定会有人敢杀人夺宝。
前一个问题是经常给司渔掏兜的散财童子叶成月问的,后一个问题则是张博谦问的。
司渔:“……”
好问题,她的怨种幼儿园魔童问的一个比一个犀利,说实话,这两个问题不管哪一个,她都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
关于钱,她就算是够,也不会在拍卖会花掉,那些钱可是要攒起来用于帮助自己结金丹的,都得花在刀刃上。
而关于杀人夺宝,她又不是魔鬼,又不能控制别人的想法,要是刚好碰见的人都是一些道德标准高的呢?
虽然修仙界一向信奉强者为尊,道德标准普遍都不会太高,为求生而杀人争抢,这也并不是什么会让人唾弃的事情,只要你活着,那就是有本事。
但是,还是那句话,她不是能够控制人心的魔鬼,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别人的思想。
司渔抱了抱陆廿,哭唧唧道:“呜呜呜呜,还是我们小廿好,无条件信任我,而你们这些臭家伙只会一个劲地质疑我,咱们还有同门爱了吗?”
叶成月:“……”只有被坑过的才懂你哭的到底有多假。
张博谦:“……”已经从小崽子降级到臭家伙了吗?看来他们很快就该降级成狗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