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和檀木指的是什么已经很明显,剩下那个火药自然不是烟花,而是爆竹。
司渔特意闻了闻,说真的,她确实没有闻到这些味道,但张博谦不是叶成月,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耍她的,便也信他说的不是假话。
不过信任他没有撒谎是一回事,惊叹又是一回事,她说:“你小子,鼻子蛮灵的啊,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特殊技能?”这不就是人形警犬嘛。
张博谦抽了抽唇角,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司渔口中话的内容分明是夸赞的,但他就莫名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被阴阳到了似的。
左想右想,没问题啊,他挠了挠头,将这个问题归结于司渔这个装货往常形象实在是太欠,弄得自己习惯了,乍一见某人突然正常就有点不习惯。
因为不习惯,所以才会觉得这场面莫名有点怪,正解!
自我攻略完后,张博谦才回答司渔的问题:“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牌当然是一张一张地出,要是让你知道手牌内容,那还叫什么博弈?”
好吧,话说的虽然有点抽象,但司渔能理解,毕竟她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藏着的牌可多着呢,不说别的,就说快穿局的经历,以及拐带回来的白猫,她就绝对不可能和外人讲述。
这都是必须深埋的秘密,即使对方是出生入死的伙伴。
司渔笑了笑,说:“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巧了,我这一路走来的故事,多多少少都能和寺庙掰扯上几分关系。”
“还真是唉。”张博谦想起之前他们做宗门任务时走进的苜蓿城,那个要逆转乾坤的阵法,以及据说能实现任何愿望的邪佛,满山死去的村民,和执念颇深的城主。
他恍惚了一下,问司渔:“你说有没有可能,温椿龄和当初苜蓿城的城主一样,求的其实也是倒转乾坤呢?”
司渔沉默了,这一路走来,苜蓿城的邪佛,沧月皇城底下帝陵中带出的小佛,想起帝陵里来不及细想的那双眼,她发现这些都和一件事有关——
死者生,生者死,逆转乾坤,一切颠倒。
怎么说呢,想温椿龄和温久现在这一阳一阴,一个入魔,一个失踪的状态,如果有一个能复活温久的方法,根本不用犹豫,温椿龄包会干的啊。
不可能是四象鸣钟阵,自己和张博谦都能在藏书楼里扒拉出来,温椿龄一定也看过,只要看过就不可能会去用,因为越是知道这阵法是什么,就越明白逆转乾坤的不可能性。
也许你付出所有,最后连大梦一场都没能看到,就像当初苜蓿城里的城主。
不是阵法,此处也到处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俗之物,唯一能将人困住的,大概就是那头顶上越来越让人觉得窒息的威压了。
司渔有些苦恼:“温椿龄会想复活小师叔,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但我无法推测出她到底会用什么途径去实现这个想法。”
是魔道里的活尸呢?正道里的踏破虚空呢?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想到什么,张博谦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道:“也许是我们想的太复杂了……”
司渔疑惑地看向张博谦,在和他对视上的那一秒,突然福至心灵。
“该不会是……”
“求神拜佛?!”两人异口同声,语气俱是惊惧。
这个答案简直让人光是说出来就觉得无比荒谬了,谁能想到一个修仙者因执念入魔,想要逆天改命的时候,干的事情居然不是大开杀戒哐哐开大,而是去求神拜佛呢。
这不是那些佛修,以及那些求一个心理安慰的凡人才会干的事情吗?这简直离谱。
司渔扶额,她有些发愁:“说实话,这话我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张博谦恍恍惚惚:“我其实也不信,可有些设定一旦接受,你就会发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唉。”
“那这样的话。”司渔靠在隔间的木头桩子上,感受着骤然加重的威压,“我们这些人就是她求神献出去的祭品喽~”
她说完还笑了一下,挺乐观。
张博谦无奈:“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欢快的语气说这样的内容,怪瘆人的。”
司渔摊手:“你迟早要适应的。”
张博谦:“……”
他爬起来坐好,闭眼运起灵力在身体里流转了一个周天,他睁开眼,发现了一个问题。
“坐着比躺着更轻松一点唉。”感觉头顶的威压都轻了一些。
司渔靠坐着,懒懒地拈了拈地上的稻草,道:“你才发现啊。”刚进来就该感觉到一点了好嘛,没看到周围的其他人都是这个姿势?
一个人两个人是这样,那可以叫巧合,但如果大家都这样,那其中必然有原因。
想着事,司渔猛地吐出一口血,她不在意地抹了一把,露出一个笑容。
张博谦被她吓了一跳:“你……你快坐起来,别躺着啊!”
那个笑容,他魂都要被吓飞了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