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渔感叹,一群心眼子贼多的蜂窝煤里混进了一块实心砖,余光瞥见正在爽朗灌酒的叶成月,她顿了下,换了想法。
嗯,蜂窝煤里的实心砖不是一块,而是两块。
队伍总算凑齐,大师姐南逸诗和大师兄薛泽漆带队管财务和做决策,二师姐万俟锦光和六师兄鄄未觉负责保护,司渔、张博谦、叶成月、陆廿这几个小的倒是没特意安排什么责任。
四个小的刚从雾城出来,虽然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损耗,但雾城这一关就是为了炼心而存在的。
大师姐她们也走过雾城这段路,就算是每个人所看到的雾城都不同,但有一样却是相同,炼心关损耗心神。
既然是要远行的,自然不该这么没准备好地走,雾城炼心是为了确定他们有走出望镜宗地界的能力,而不是给他们的行路增添压力。
几人在破庙里修整了一天,好吧,其实是因为喝酒喝醉了,几人都睡了过去,第二天才醒。
也没放肆地大喝特喝,主要是因为几人喝的不是普通的酒,而是能提升人的灵酒。
这个提升倒也没有喝一口直接跨一个境界那么牛,但确实是能帮助他们恢复元气,第二天醒来也没有宿醉感,直接就是一个精神饱满。
望镜宗教弟子,从来都是提倡稳扎稳打,一步一步自己修炼升阶,不提倡用外力堆,比如丹药之类,这些只是辅助。
几人都知道自己修炼的才是稳的,所以就算是感受到了师姐师兄们拿出来的酒是好东西,也没多嘴去问,骄傲的天才们有那个不需要酒的自信。
出发的时候,司渔在破庙落灰的香炉上点了三柱清香,因为久未有人管理,香炉里的香灰已经结块发硬,司渔用了点巧劲才在确保香和香炉都不战损的情况下插好。
“司渔,快一点!就等你了。”叶成月双手环胸,扭头朝她喊。
“欸。”司渔说,“我马上来。”
在她的身后,轻烟袅袅升起,模糊了神台上佛像的脸,像是给遥远的神灵熏了一道人间烟火,落地成人。
“磨磨蹭蹭的,为什么要在走之前上那么一次不怎么必要的香?”
叶成月有些不解,苜蓿城上香是为了邪佛之事,但眼前佛像,一不是真神,二不是邪物,三又没了民间信仰,拜不拜的,其实真没什么必要。
师姐师兄们都没做什么,偏她特立独行,要去上这香。
司渔眨了眨眼,道:“好歹是占了人家的地方,替雾城的人上一次香,也算是还一场因果了。”
叶成月啧了一声,他直觉某人说的不是实话,但既然司渔不打算说,他也就不打算问了,反正继续问下去,能得到的也只是另一个假话。
哼!他可是小王爷,才不会浪费时间精力在这些无用的地方。
陆廿怎么也没想到,一整个队伍出远门,她是里面最乖巧最规矩的人了,但第一个掉链子的却是自己。
论,一睁眼发现自己羊入虎口是怎样一种感觉?
陆廿:谢邀,是不想有的感觉。
她左右看看,入目全是树,哦,准确一点来说,除了蹲在她面前流口水的白虎外,周围全是树,而且是那种又高又大,走进去会怀疑自己误入了巨人王国的那种树。
陆廿尝试地挣扎了一下,每多挣扎一下,绑在她身上的藤蔓就更紧一分。
这感觉……好像被蛇缠住的模样啊。
她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脑袋,反复重复睁眼又闭眼的动作,最后沮丧地发现,绑她的确实是藤蔓,而她现在动弹不得,因为灵脉被封了。
灵脉被封就意味着用不了灵力,用不了灵力就意味着打不开储物袋,打不开储物袋就意味着里面房着的阵盘符箓都拿不出来。
唉——
陆廿长叹一口气,现在的情况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直接麻爪了。
师姐师兄们还没发现有个小弟子不见了吗?快来救救可怜的小陆吧。
她正在长吁短叹之际,突然听见一道稚嫩的童音——“好奇怪哦。”
陆廿:“!”
什么鬼?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居然还有小孩的吗?!简直惊悚。
她第一反应就是往下看,嗯,看见了满满的藤蔓和白虎的四只爪子,然后默默移开目光往别处看,四个方向找了个遍,没找到小孩。
“傻傻的样子。”又是那道声音。
陆廿猛地一顿,然后看向了那只蹲在自己前面的白虎,表情有些复杂。
心头千回百转,像是想了很多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她试探性地开口:“白虎妹妹,是你在说话吗?”
这么duang大一只凶狠大老虎,居然是个小女童的稚嫩声音,这属实让她这种以貌取虎的人有点接受无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