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渔一边洗手一边道：“那他人呢？你是给他当传声筒呢，还是任意门呢？”

叶成月沉默了一下才说：“他其实也想来的，但……你师父回来的时候给碰上了，现在他们正在战斗呢。”

司渔也沉默了，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先关注自己万年不回家的师父终于回来了，还是先关注萧白水那货到底是怎么和玉无师杠上的。

啧，反正事情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那还是趁乱喝一口吧。

当下也不纠结什么出场费了，司渔拎着叶成月就去看热闹了，对了，要不是得带个导航找人，司渔其实是不想浪费精力回头拎某个姓叶的家伙的。

姓叶的：……

咱也没让你拎啊，俺们有手有脚，自己就会飞！

司渔和叶成月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到了很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司渔和叶成月戳在人群中，简直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完美融入。

“花生瓜子大红枣，丹药符箓小阵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昂。”

咦，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听到这卖东西的声音，司渔循声望去，然后似乎看见了她们飞云峰的弟子玉令一闪而过，结果定睛一看，嚯！熟人啊！

“陈师兄，您已经穷到要随地大小卖了？”

正在人群里到处兜售陈桦顿了顿，然后唰地一个滑铲到了司渔跟前朝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他道：“小师妹说话还是三思而后行吧，随地大小卖……知道的晓得我是在卖零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地下交易呢。”

司渔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这位师兄，这位比起当初带着她到处认路的时候糙多了，衣服发饰没以前精致，有种随意的美感，举手投足间也没之前那么拘谨了。

嗯，一看就是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好好学生被残酷社会摧残后的模样，不过陈师兄倒是适应得很好，人虽然活得糙了，但也比之前有活力了。

司渔悄摸问：“师兄，你跟着师父去外面历练，他是不是扣你衣食住行了？”飞云峰的人到了师父觉得合适的时候都会被师父带出去历练一次，这已经是他们的传统了。

陈桦被师父领走的时候，其他师兄师姐们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一种名叫怜爱的情绪，这位陈师兄还以为是师兄师姐舍不得他呢，还乐呵呵地说再见。

司渔当时就明白，跟着师父去历练估计不会是什么很好的事，大概率会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现在看见陈师兄的变化，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陈桦挠了挠头，说：“倒也不算克扣吧，就是经常遇见追杀，我们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挺……额，挺刺激的。”

司渔：“……”

刺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陈师兄，啧。

“给我来两包瓜子吧，支持一下你的事业。”

陈桦眼睛一亮，他拿出两包瓜子往司渔手里一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欢快地跑了。

叶成月眼睁睁看着陈桦混入人群中，就像是游鱼入水，没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飞云峰穷剑修刻板印象诚不欺我，上有玉无师满世界欠账、南逸诗天天讨债，下有陈桦摆摊吆喝讨生活、司渔张口无情先谈钱。

叶成月叹了口气，他看向司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快被你师父打死了。”

司渔嗑瓜子的手一顿，反问：“救他干嘛？你不是和姓萧的有过节？”

叶成月无奈：“我们结契了，他受的伤我这边得承受一半呢。”

坏了，萧叶结盟的事情在皇城一役中只起到了一个装饰作用，嘲笑完人后就完全忘记了……

司渔抬眸看了看天边正在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然后故作淡定地认真说：“你别担心，我有自己的节奏。”

叶成月：……

被坑多次，叶某已有经验，看到司渔这严肃的表情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这家伙果然还是忘记了吧！

以兵器形势来看，长枪是需要拉开一定距离才能发挥好的武器，而剑则是近攻，讲究的就是一个唯快不破。

不过这个只是武器的用法，在修仙界里，只要灵力够，你就可以不论其他，直接一力降十会。

简单、粗暴、有用。

像玉无师这样的大前辈和萧白水这样后辈能打得有来有回的，多半就是玉无师放海了，人根本没用灵力压人，纯是在见招拆招用技巧呢。

不过灵力方面是公平了，但这阅历方面他们差距极大，萧白水绝对撑不了多久。

这一看就是场教学局啊，本质上其实不用担心，不然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围观弟子都围了一圈又一圈，戒律堂早就该过来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