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笔符文亮起的时候,小佛动了,司渔拿出离歌哄绳,一头绑在小佛上,一头由自己牵着,接下来的场面就是遛狗式“寻宝”。
被当成狗来溜的小佛:“......”邪物能去申冤求公道吗?在线等,挺急的。
就算能够申冤,它也没处找去,而司渔现在已经牵着它当狗遛了,一人一“狗”被寻踪符带着去寻宝,最后在一个大房间里找到了一堆尸体。
是的,一堆,且不在主墓室。
刚进来的时候,司渔着实是被里面的场面和震撼到了,一是因为里面的尸体数量实在是有点多,二是因为尸体状态十分不对劲。
按照常理来说,凡人死亡后先是出现尸僵和尸斑,再往后便是解除尸僵开始腐烂,按道理来说,司渔现在该看见的都不该是尸体,而是一堆白骨。
但现实就是,司渔不仅看见了尸体,还看见的是栩栩如生的尸体,沧月皇族历代皇帝的尸体个个盘腿而坐,背挺得笔直,看起来就像是活人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哦,对了,司渔能看出这些尸体都是历代皇帝的尸体不是因为她开了先知挂,而是因为墙壁上有彩绘,几个皇帝的小像都在上面,还做了简洁的身份介绍。
所以,别说知道这些人都是皇帝了,就是随机问他们的名字司渔也能答得出来。
在刚到皇城的时候,司渔就脱离所有人去过一个墓室,在那个墓室里她看见的“尸体”同样是栩栩如生的,不过眼前的这些是凡人,而那个墓室里的姜陶,却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二者不可相提并论。
要不是她还有常识在,就这两次进墓看到的尸体模样,她都该怀疑这世间是不是有一种只要把人葬进了墓室中,便可保持尸身不腐的规矩了。
司渔正在思考着事情呢,手中红线突然动了,她下意识地一扯,低头看见某被绑着的小佛像醉了酒似地朝一具尸体冲去,被司渔扯着摔了后也要阴暗爬行着靠近。
这是突然癫痫病发了吗?
司渔想了想,将红绳捆在门口,确保小佛无论怎样阴暗爬行都接触不到尸体后,开始着手研究。
她敲了敲尸体的脸部皮肤,嗯,硬的,敲起来不像是尸体阴干的那种硬,有种在敲石头的感觉,仔细观察后发现,尸体的表面附着一层透明的坚硬物质。
这层透明物质和尸体的关系,大概和琥珀外壳和里面包裹着的昆虫一样,司渔没想暴力破坏这层物质,毕竟炸人祖坟就已经是很缺德的事情了,连人家的尸体都祸祸的话,该被喊邪门歪道的就该是她司某了。
司渔看向那边发疯的小佛,道:“你闻到什么了?”
小佛不回话,只一个劲儿地爬,司渔也懒得理它了,反正也能猜出个大概,能让邪物表现得这么疯狂的,多半就是这些尸体里面蕴含着一些能让它们渴望拥有的东西。
看来沧月皇族的秘密是真的不少,纵观这一屋子的皇帝,个个死得都挺早,最老的活了57岁,虽然常理来说,封建王朝的皇帝因为要肩负整个国家的责任,以及应对暗处里无处不在的算计,其实他们大多都活不到多老。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沧月的这些皇帝,可都是人皇啊。
得天独厚,有天道的偏爱,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自己作到这种地步的?
秘密,总是让人很想探究,就像是猫咪总喜欢将杯子从桌子推下去,没有什么理由,大概就只是人类这种生物的一种天赋罢。
司渔叹了口气,抬手从最外面的尸体往里探去,每一具尸体都只是摸了一下头顶便略过,她探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直到最后一具尸体,司渔抬头看了一眼尸体头顶的墙壁,上面写着的介绍仅有寥寥的一句——沧月皇族开国皇帝,大山里走出来的枭雄,叶平。
司渔的目光凝在那个名字上,脑子里突然飞出一句“叶平?对方父母为孩子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希望孩子平庸,还是希望孩子平安呢?”
按常理来说,定是平安的平,但这位开国皇帝的事迹实在是太过传奇,传奇到所有人都觉得这位皇帝的早死其实是慧极必伤。
沧月的开国皇帝叶平,于36岁那年服毒自杀,举国震惊,不乏有人怀疑是被人暗杀,但彼时的叶平可是人皇,只要不是自己作大死干点暴君的事,人皇不会死于他人之手。
也许这位传奇人物的父母早就预见他的未来,于是在取名时由衷希望孩子是个平庸的人,没有什么大出息也好,至少能过上平静安宁的日子。
如流水般的浅淡幸福,是多少人的求而不得。
司渔闭眼将手落在叶平的头顶,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走了昙花一瞬,司渔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茫然。
下一秒,远处传来爆破巨响,墓室都好像在微微震颤,石室的两边大门开始迅速回笼。
司渔来不及多想,她急忙牵着小佛带进手心,风系灵力随着心意在空中一推,司渔顺利从石门的空隙里滑了出去,在石门彻底合上之前,司渔回头往里看了一眼。
石室里叶平的眼,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