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继续边缘化,做不惹人注意的小弟子,还是锋芒毕露,让宗门看到她的不同?
这是一件很值得深思的事情。
边缘化,就意味着资源的有限,会失去很多本可以让自己走得更远的机会,但如果锋芒毕露,在得到资源的倾斜的同时,还可能会遭遇“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的险境。
看来,这一次的试炼任务不仅仅是一个试炼,还是宗门对弟子们未来规划的试探,她们拿到的任务,以及队伍的配置,那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和深思熟虑的。
对于站叶成月还是站张博谦这件事,司渔是怎么选的呢?她哪个都没打算选。
就像是现在,这个队伍都已经开始打得昏天黑地了,她却还在烤鱼。
偏执的人不管你如何劝都是听不进去的,最怕的还是有些人表面上是听进去了,但实际上心里其实根本不认同,这样的人最是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拖后腿,甚至是在背后捅冷刀子。
所以,司渔倒是宁愿这些人能把对她的不满都表现在脸上才好。
不过有矛盾就这样晾着总归也不是件好事,对于这些心高气傲自诩天之骄子的家伙来说,她一个筑基期随便对他们的事情指手画脚,说不定能得出个反效果。
这些人打架其实不止是在打架,更多的是在释放他们被压抑的情绪,但一个队伍里,不可能所有人都不服,并且有那种强烈的反抗意图的。
陆廿就是那个只想完成任务的人,在两个小团体都已经打起来了的时候她都还是一脸懵逼,直到她自己被拉着卷入了战局,陆廿都没能搞懂为什么一件小小的事情能发展到打群架的地步。
因为她迷迷糊糊的,进入战场的时候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所以无论哪一方都把她视为对手,被围攻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她滥竽充数了几下子就悄摸退了出来。
陆廿艰难地远离能被波及的战区,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只有在烤鱼的司渔那一块地方是最安全的,从始至终,那里的草地都没有被炸到,那叫一个岁月静好。
她当即就窜到了司渔的身边,因为窜得太快,差点没能稳住砸到火里,她好一番挣扎才稳住了重心。
那边司渔正专注地烤着鱼,想着再过一会儿就能好了,她都已经准备好开吃了,突然旁边吹来一阵风。
司渔下意识转头,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弟子,并且这个莽撞的家伙就要一头扎进火里了。
司渔:“……”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了?这家伙为什么想不开要把头往火里塞?
陆廿稳住重心后发现司渔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幸免于难的头发,道:“领队,你就不管管他们吗?这么打下去……不太好吧。”
“会吗?”司渔抬头看向那边打架的人,然后刚好看见叶成月朝张博谦炸了一个符,那火花炸得跟放烟花似的五颜六色,看起来就是要把对方给炸成麻花的样子。
“嗯……好像是有点凶残。”司渔点了点头,但依然坐定,手中还给烤鱼翻了个面。
陆廿瞪大眼,追问:“咱就坐这儿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一点表示都没有的吗?”
“当然有,没有人能拒绝突然的一顿烤鱼。”司渔将一条鱼扔给陆廿,然后清了清嗓子,朝那边大喊一句:“开饭了!”
就在她喊的这句话刚落下的时候,正在暴躁干架的众人好似被摁了暂停键一样,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面露迷茫。
抱着一条活鱼,正在尝试着把木棍从鱼嘴里穿过去的陆廿震惊:“这么神奇的嘛?”
这就是烤鱼的威力吗?简直恐怖如斯!
半刻钟后,所有人都围坐在篝火旁,他们手里拿着一条鱼正襟危坐地烤着,什么时候翻面,什么时候加料,把握得那叫一个严谨。
要不是这地面上还有他们打架留下来的痕迹,陆廿都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其实他们这个队伍一直都在和谐地烤着鱼呢。
司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美美地啃了一口烤好的鱼肉,“现在我们来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下这次任务该怎么推进吧。”
听到心平气和这四个字的时候,参与打架的众人微微低头,有点心虚,然后全票通过司渔的提议,众人一边烤鱼,一边轮流发言。
他们这次之所以组成一个队伍,为的是共同完成结业任务,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保护这城内百姓的人身安全,其次才是别的事情。
按照任务描述来看,邪祟作恶条件已经十分明显了,其一就是夜晚,其二便是出家门,而被夺魂后的症状也十分明显,有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痴傻,第二个阶段就是出城门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