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小孩看起来古灵精怪的,估计是个活泼性子,她超想养个活泼的小孩,但事与愿违,她养出来的小孩不是沉静温雅,就是早熟自立,一点都不欢快跳脱。
玉无师打量了一下司渔,最后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睛上,沉吟半晌,道:“学剑吧。”
仙鹤划过天际将空中的浮云扇成细长的条状,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终于轻巧落地,低头叼起莲花池里游曳的一尾鲤鱼,然后踱步走向坐在台阶上呆呆看天的司渔。
司渔看了看那躺在地上蹦跳着甩尾巴的鱼,又看了看蹲下的仙鹤,不得不说,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她咳了咳,道:“您这是钓鱼执法吗?咱们可是就坐在戒律堂门口唉。”
弄死戒律堂门口莲花池的鱼,怎么也会被判一个破坏公共财产罪吧,这前脚刚摸上鱼,后脚该不会就被拖进戒律堂痛打二十大板吧?
想想那画面就血腥得让人不忍看,司渔招手轻声对仙鹤道:“乖小鹤,把鱼叼回去好不好?我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去吃牢饭。”铁窗泪可不是什么好唱的歌。
路过的弟子听到小家伙的童言童语,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在见到是一个小孩在和一只鹤聊天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果然还是小孩好玩,不过一只小鱼倒也没严重到要去吃牢饭的程度。
就算是她想去吃牢饭,戒律堂那个按规章办事的堂主也不会让的,毕竟那可是个认死理的家伙。
仙鹤听到司渔的话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它捉鱼本来也是投喂幼崽的,但现在幼崽不喜欢,那就只能……
它低下头将地上的鱼一叼,然后十分迅速地张嘴一吞,大概有一斤大的鲤鱼顺着喉咙直接下肚,吞得那叫一个电闪雷鸣,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司渔:“!!!”
小鹤那么细的喉咙,这鱼吞下去真不会卡住吗?!!
想不了太多,司渔直接冲上前抓着仙鹤的嘴就是一掰,探头想往里面瞧,不过还没等她真把头塞进去看个究竟,司渔命运的后脖颈就被人给拎住了,直接给提溜了起来。
她就像是一只被猫妈妈叼住毛脖子的小奶猫,懵懵地被玉无师用一只手给拎了起来。
刚从戒律堂里拿完东西出来,结果一出门就看见捡来的小徒弟把头塞进了仙鹤嘴里,玉无师寻思着他们戒律堂的鹤也不包“醍醐灌顶”的业务啊?
他反应过来后,当时就立马冲上去把司渔给拎了起来,拎起来后还提着她在半空中转了一圈仔细查看。
“脑子应该没有被夹吧?被夹成了傻子可怎么办?”
听到玉无师的话,被当做烤乳猪转了一圈的司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愤愤道:“聪明着嘞!”
玉无师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嘲笑:“才不信嘞,要不是傻子,怎么会把头塞别人嘴里?”
司渔:“……”
呜呜呜,黑历史!
见小家伙哑口无言了,玉无师拿出一块弟子令牌塞到司渔的手里,这才将人放下,他拍了拍司渔的肩,道:“自己走路啊,成为剑修的第一步,就是要有绝佳的体力和耐力。”
司渔摸了摸手中的弟子令牌,那是一枚宛如青玉的令牌,入手微凉,上面雕刻着祥云纹和自己的名字,虽然简单,但也挺好看的,至少人家的弟子令牌给了块好玉,她第一世在那个小宗门的时候,那弟子令牌居然是一块木牌!!!
虽然令牌最重要的不是材质,令牌上面的密钥和阵法才是关键,但……木牌未免还是太敷衍了。
司渔将玉令小心收好,三步并作两步跟上玉无师,小声嘟囔:“我想做丹修……”
修真中之人是何等的耳聪目明?就算是她将声音放得再小,玉无师也是能听见的,他回过头冲司渔笑了笑,然后无情地驳回:“想得倒是美。”
丹修可是修真界最有钱的职业之一,这一道赚钱快,花钱也同样快,而“有钱”这两个字基本都是跟剑修无缘的,毕竟他们赚那仨瓜俩枣都扔去保养本命灵剑去了,哪还会有余粮?
一大一小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人的影子被印在地上,司渔跟好奇心旺盛的猫似的,她盯着玉无师的影子,然后突然一脚踩了上去。
被掰开嘴即将往里塞头,然后又被抢走幼崽的仙鹤:“嘎?”
这应该是我捡回来的崽吧?
戒律堂走出一个拎着重剑的女子,她抬头看了看一大一小的背影,然后低头看向仙鹤,盯着仙鹤看了两秒,然后语气笃定道:“又去莲花池捉鱼了?”
仙鹤点了点头,又十分人性化地用翅膀尖尖指了指肚子,示意是它自己吃了,因为幼崽说不喜欢。
女人默了默,抬手摸了摸仙鹤的头,道:“不要把生的鱼给别人吃,得煮熟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