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禅只能硬着头皮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正好瞧见那小倌在开阔黄龙府之道。
想到那里原是藏污纳垢之所,现在却要做风月桃源洞,谢禅只觉得一阵反胃,当即忍不住干呕起来,差点把早上吃的饭都给吐出来了。
“哥哥!”
“忘言!”
谢槐和周敦行都是一惊,哪能想到谢禅看这种事竟会恶心到想吐。
这下子,大伙儿是彻底没兴致了,那俩小倌也演不下去了。
一行人只能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三人在马车里都安安静静的,气氛甭提多尴尬了。
谢禅一人懊恼,其余两人则是各怀心思。
谢槐心情可谓沉入谷底,比起自己没什么好颜色可引诱哥哥,更可怕的是哥哥根本就对断袖粉桃之事毫无兴趣,甚至见之则吐。
若是哥哥知道了他的心思,怕不是恶心到连饭都吃不下了吧?
谢槐心情愈发低落,也愈发阴暗。几乎所有的迹象都在告诉他,他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示爱,只能阴阴暗暗地悄悄占有……
到家后,周敦行送了谢禅一只灵芝。
这东西太贵重了,谢禅不敢收。
周敦行却道:“听闻你昨日差点出事,我很是担心,这株灵芝你便收下吧。便是你不用,谢二弟也是用得着的。”
谢禅有些诧异,他昨天晕倒,今天这么快就传开了?
却原来,周家开有药堂,刘大夫本就是周家药堂的坐堂大夫。昨晚,刘大夫慌张离开谢家,逢人便说谢禅诈尸了。不过,好在谢禅中了乡试五魁——
“大家都说你是文曲星庇佑,大难不死,才不信刘大夫那诈尸鬼话。”周敦行笑说。
谢禅却是笑不出来,某种角度来说,他还真是诈尸了。
周敦行送完灵芝便坐马车离开了。
谢禅拿着灵芝进屋,整个人有点恍恍惚惚的。
转眼到了夜里,俩兄弟洗漱完便一同进了厢房,打算到床上睡觉。
谢禅站在床前,想着弟弟有歪心思,提议说:“要不我俩还是分开睡吧?”
谢槐沉默了片刻,道了声“好吧”,便转身出了厢房。
谢禅没想到弟弟今天竟会这么好说话,一时倒摸不清弟弟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甚至都怀疑自己今早是不是会错了意。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已成年的弟弟终于不缠着跟他一起睡,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
……
深夜。
万籁俱寂,只有北风吹动门窗的簌簌声,就像鬼怪在故意吹风摇门似的。
厢房里,谢禅睡得很沉。
突然,房门从外缓缓推开了,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夜里听着有些叫人直起鸡皮疙瘩。
门只开到一半便停了。
一团黑影从半开的门里挤进来,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轻飘飘地来到了床前,如同索命的鬼。
夜太深了,屋里黑不见五指。
黑影欺身上了床,在一片黑暗中摸到了床上之人的嘴唇。
哥哥的唇真软。
手指在唇瓣上轻轻揉了揉。
再之后,便是将唇覆上。
柔软叠上柔软。
哥哥真好。
可惜,他只能在这种寂寂夜里偷偷品味哥哥的好。
谢槐眼底愈发阴暗,就像浓黑化不开的墨。
哥哥不喜欢男人。
哥哥的追求者还那么多。
那个周敦行摆明了对哥哥有意思。
这人长得好,还出手大方,他拿什么去跟周敦行比呢?
他比不上哥哥身边的任何一个爱慕者。
谢槐眼底发沉,心思愈发扭曲,手掌探入被子里。
不能正大光明地拥有,那就偷偷摸摸地占有。
将哥哥的宝贝和自己的贴在一起,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不能留下痕迹,不能让哥哥发现。
谢槐像个阴暗厉鬼似的,拿着白帕子给哥哥擦干净。
做完这些,哥哥都没有醒,只在某些紧要时刻微微哼了下而已。
哎,多亏哥哥睡着后就雷打不动,不然他怎么敢放心大胆地来偷香窃玉呢?
谢槐在哥哥唇上亲了一下,心情愉悦但又满带遗憾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