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领领口堪堪贴着纤细白皙的脖颈,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修长优美。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发丝、肩头,柔和了他略显苍白的眉眼,整个人显得安静又温柔。
秦醇的目光不自觉停留了好几秒,耳尖毫无预兆地泛起了薄热,悄悄烧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强行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
再抬眼时,就见江聿行单手拿着白瓷勺子,手肘抵在桌沿,眼神放空,安安静静地盯着桌面,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模样呆呆的。
李夏澈拎着一个袋子拿着菜单过来了,他把菜单拍到桌上,大手一挥:“你们随便点,今天我买单!赔罪必须到位,想吃啥尽管挑!”
秦醇懒得翻菜单,语气懒散:“随便,你看着点。”
江聿行收回放空的目光,附和道:“都可以。”
两人都没挑剔,李夏澈只好侧头看向一旁的林娜雅:“班长,你想吃什么?有忌口的吗?”
林娜雅轻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随便吃点就好,我减肥。”
“减肥?”李夏澈听见这个词,瞬间皱起眉头,满脸不解。
秦醇和江聿行闻声同时看过去。
林娜雅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闷声说道:“是啊,感觉自己最近都胖了不少。”
秦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要我说多少次,只要不影响健康,什么样的体重都没问题的。”
江聿行依旧附和的点点头。
李夏澈笑着打趣道:“再说了,班长你就算胖了也好看啊,”
林娜雅被几人说得脸颊发烫,连忙打断:“知道了,你们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热气腾腾的菜品很快上桌了,几人边吃边闲聊,气氛慢慢热闹松弛下来。
吃到一半,气氛正好的时候,李夏澈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坏笑,从袋子里掏出来几瓶酒摆在桌上。
“考完试必须好好庆祝!”他挑眉笑道,“咱们几个小酌一杯,放松放松,开启快乐寒假!”
秦醇头也没抬,专心扒着碗里的饭菜,淡淡吐槽道:“喝醉了可没人抬你回家。”
“放心。”李夏澈摆摆手,自信十足地保证,“这是果酒,几乎没度数,跟饮料一样,喝不醉的。”
说完不等众人推辞,就拧开瓶盖,先给秦醇倒了一杯,又把自己的杯子满上。
他端起杯子:“来醇哥,咱俩先干一个,庆祝解放!”
秦醇放下筷子,拿起玻璃杯,轻轻晃了晃透明的酒液。
凑近鼻尖闻,没有任何刺鼻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果香,闻着就让人放松。
他心里确实有点好奇味道,半信半疑地放到嘴边抿了一下。
清甜的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口感顺滑,冰冰凉凉的,确实没什么酒味,比汽水还好喝。
“怎么样?我就说好喝吧。”李夏澈直接仰头干了一杯,挑眉得意地看着他。
秦醇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又多喝了两口。
李夏澈见状,立马把酒瓶转向另外两人,热情地招呼道:“你们也尝尝?真的好喝!”
林娜雅把杯子推过去,好奇道:“我没喝过,有点好奇,给我倒一点点尝尝什么味道。”
“好嘞。”李夏澈利落地给她倒了半杯,转头看向安静的江聿行。
江聿行下意识侧头,目光正好落在秦醇身上。
对方眉眼松弛,正慢悠悠品着酒,看起来喝得格外惬意。
看着秦醇放松的模样,江聿行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犹豫半秒,他也把自己的玻璃杯推了过去,低声道:“我也来点。”
“安排!”李夏澈乐呵呵地给他倒了小半杯。
秦醇的余光悄悄落在他身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只见江聿行端起杯子,微微低头,试探着抿了口。
清甜果香漫开的瞬间,他的眼睛倏地睁大了,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像是尝到了什么新奇好物。
紧接着,他又连着喝了好几口,慢悠悠品着味道,眉眼愈发柔和。
秦醇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唇角悄悄往上翘了点。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立马敛住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着饭。
几人慢悠悠喝着,果酒度数极低,和饮料别无二致,大半瓶下肚,李夏澈和林娜雅依旧精神抖擞,一点醉意都没有。
唯独身旁的江聿行,状态慢慢不对劲了。
坐姿不再挺直,微微垂着脑袋,整个人看上去晕乎乎的。
他微微侧身凑近,压低声音,调侃道:“这么点度数也能醉?江聿行,你也太菜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江聿行的耳侧。
江聿行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眼睫颤了两下,摇了摇头:“不是酒的问题。”
秦醇挑眉,刚想追问那是什么问题。
就看见江聿行动了动嘴,像是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别扭,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慢慢抬起手,再次轻轻推开了秦醇。
“没事。”
秦醇的手僵在半空,所有的关心瞬间全部卡在喉咙里。
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憋屈和不爽,瞬间卷土重来,比之前更甚。
他彻底搞不懂江聿行了。
心底又气又闷,干脆转回身去,不再靠近也不再说话,默默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果酒闷了一大口。
刚才清甜爽口的果香,此刻尝起来,莫名多了点化不开的涩味。
旁边的李夏澈还在兴致勃勃地跟林娜雅唠嗑,聊得热火朝天,丝毫没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僵持氛围。
又沉默地坐了十几分钟,桌上的菜肴基本见底,李夏澈吃饱喝足,站起身问道:“天色不早了,醇哥,江神,回去吗?”
秦醇摆了摆手,淡淡道:“我等会儿走。”
李夏澈也没多想,随口应道:“行,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俩晚点注意安全,寒假常约!“
说完,他就跟着林娜雅一前一后出了饭店,关门声轻轻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热闹。
整个饭馆里,旁人的嬉笑全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了旁人在场的遮掩,那份尴尬、别扭,还有藏在沉默里的暧昧,瞬间被无限放大。
秦醇耐着性子沉默了半分钟,终究是没熬过自己的本心,先开了口:“既然不是酒的问题,那是什么?”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淡淡凉凉的。
他盯着江聿行泛红的侧脸,字字清晰:“江聿行,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