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醇微微倾身,刻意再拉进一点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江聿行的耳廓,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心虚了?为什么不敢看我?”
江聿行猛地顿住,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放下手,语气很平静,却字字都点燃了秦醇的心火:“又不是你讲课,我看你干什么。”
秦醇瞬间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遮挡的手背,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又气又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他太清楚江聿行的性子了,用这种方法问下去,直到放学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的。
他索性不再低声逼问,抬手撕下一张草稿纸,捏着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写完后,他将那张纸条对折好,悄无声息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江聿行的余光瞥见那张纸条,迟疑了片刻,缓缓放下了挡着脸的手,展开了那张纸条。
【我们难道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一行清晰的字映入眼帘,看得出来对方在努力把字写好了。
他皱眉回想了一下,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一脸茫然地写下几个字推了回去:【什么时候?】
【昨天放学】
再次递过纸条,秦醇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江聿行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不过几秒,江聿行应该是回想起了什么,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层浅红,立马把那张纸揉成了纸团,迅速扔进了抽屉里,“毁尸灭迹”。
秦醇把他这一系列手足无措的动作尽收眼底,心底的闷气彻底消失,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
他干脆不再用纸条,微微侧过身子,拿起笔在江聿行的书上慢悠悠地写了一个问号。
江聿行低头瞥见那个问号,脸上的红晕更深,几乎是不带犹豫,拿起笔就在问号旁边干脆利落地写下一个字:“滚。”
写完之后,他还嫌不够,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刻意与秦醇拉开距离,脑袋转向讲台,假装认真听课。
秦醇没有再逼过去,乖乖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却依旧时不时落在江聿行的侧脸上,心里甜滋滋的。他没忍住,嘴角的弧度一直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时,讲台上的何洋却忽然停下了讲课,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无奈又好笑地问道:“秦醇,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教室里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集在他身上,秦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慢慢收敛了嘴角的弧度,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玩味的何洋,淡定地开口:“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讲课很有意思,听着听着就豁然开朗了。”
这话一出,讲台上的何洋当即被气笑了,他盯着秦醇看了几秒,懒得再课堂上过多计较,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讲课。
下课铃猝不及防地炸响,教室里瞬间躁动起来。秦醇侧过身子,一条胳膊随意搭在桌沿,微微歪着头看向江聿行,满脸调侃:“让我滚?好绝情啊,好歹我昨天安慰过你吧,我那么温柔的……”
“闭嘴!”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聿行硬生生掐断。
他看见江聿行耳尖原本就没褪下去的淡红,瞬间就深了好几个度。
眼看目的达成,秦醇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刚想趁热打铁再逗他几句,讲台前的何洋就收拾好了教案,皱着眉朝两人的方向喊:“秦醇,江聿行,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秦醇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色,起身时不动声色地往江聿行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找我们干什么?”
江聿行摇摇头:“不知道。”
跟在何洋身后往办公室走,走廊里的风裹着寒意吹过来,秦醇的心里隐隐有种预感,怕是跟论坛那件事有关。
走进办公室,何洋拉开椅子坐下,示意两人站在一旁。他没有急着开口,反而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热茶,抬眼看向两人,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论坛照片那件事,是真的吗?”
秦醇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这件事。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江聿行,只见身旁的人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摇了摇头。
紧接着耳边传来何洋的叹气声:“其实,学校已经查到始作俑者了,但是对方不肯承认照片是假的。”
“是谁?”秦醇立刻皱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