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还没碰到手机,就先触到了一块毛茸茸的布料,他疑惑地低头看去,是江聿行给他的那件毛衣。
他拿起毛衣,指尖反复摩挲着细腻的布料,特别柔软,让人不舍得放下。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吊牌上的品牌logo,是个他从没见过的品牌,但感觉应该挺高端的。
顺着吊牌往下看去,当看到上面的价格标注时,秦醇瞬间愣在原地。
整整四位数的标价。
他万万没想到,一件普通的毛衣,居然这么贵?而且还是江聿行自己都没穿过的全新款,就这么给他了?
愣了好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毛衣套在身上,衣服稍微有点小,缩在他身上,却更加暖和。
秦醇刚整理好毛衣,把翘起的边角拉平整,就听见对面床铺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抬眼望去,只见江聿行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闭着眼睛,抬手揉了揉眼睛,随后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没动,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坐在床上发呆。
看到这一幕,秦醇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瞬间惊醒了发呆的江聿行,他缓缓转过头,迷茫的眼神对上了秦醇的目光,愣了好几秒才彻底清醒过来。
秦醇丝毫不慌,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问道:“这才5:30,江神平时都起这么早吗?”
江聿行刚想开口回答,一个大大的哈欠却先一步袭来,他微微仰头,眼角憋出几滴眼泪,含糊不清地说道:“习惯了……”
他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视线不经意落在秦醇身上,看到他已经穿上了那件毛衣,微微一怔,轻声问道:“你已经穿上了?”
秦醇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毛衣,再次抬眼看向江聿行,目光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嗯,不过好像有点小。”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江聿行,等着他的回应。
江聿行果然瞬间慌了神,飞快地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整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红,他闷声回道:“因为那是我的码子啊。”
看着他手足无措地样子,秦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没再逗他,默默转身套上校服,示意他一起去洗漱。
两人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还在睡觉的室友,一前一后走进卫生间。
清晨的卫生间里带着丝丝凉意,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冰冷刺骨,秦醇拿好毛巾准备洗脸,无意间抬头看向镜子,目光瞬间落在了江聿行的头发上。
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江聿行的发尾乱糟糟地翘着,还有几缕头发不听话的立在头顶,配上他一脸惺忪的样子,格外可爱。
秦醇忍不住轻笑一声,开口提醒道:“江聿行,你的头发乱了,都翘起来了。”
江聿行闻言,立马看向镜子,看到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瞬间尴尬地脸颊泛红。他一手拿着牙刷,一手胡乱地把发尾往下压,整理了一下后,看向秦醇,嘴里塞满了牙膏泡沫,说话含糊不清:“现在……好了吗?”
秦醇没听清他的话,索性往前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他微微歪头:“你说什么?”
江聿行快速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接了清水漱了漱口,抬起头再次问道:“我说,现在头发不乱了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卫生间的窗户,浅浅地洒在江聿行的脸上,秦醇看着眼前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温柔的弧度,压低声音道:“现在不会了,很好看。”
短短一句话,秦醇却看见江聿行的耳朵瞬间红透,从耳尖蔓延到脖颈,他慌忙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洗脸,不敢再看秦醇的眼睛。
两人洗漱完毕,换上整齐的校服,一起并肩走向教室。清晨的校园里格外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来的学生,寒风拂过,秦醇的身上却暖暖的。
走进教室刚坐下没多久,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林娜雅就开始挨个收作业。
她抱着作业本走到秦醇面前,伸出手,语气干脆:“秦醇,数学作业。”
今天早上起的太早,秦醇现在有点犯困了,他睡眼惺忪的胡乱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本子递了过去。
林娜雅接过本子,看着上面褶皱的边角,忍不住皱了皱眉,一脸嫌弃:“你的作业本经历了什么啊。”
秦醇的脑袋昏昏沉沉,压根不想多说,只想趴在桌上补觉。
他刚想趴下,林娜雅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毛衣上,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惊讶:“诶,你这件毛衣……不是那个品牌的新品吗?目前还只是预售,根本买不到啊,你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