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口传来秦韵地喊声:“秦醇,出来一下。”
秦醇趿拉着拖鞋,捧着手机慢悠悠地走出房间,视线还黏在手机上,语气漫不经心:“干嘛?”
话音刚落,他习惯性地抬眼看向门口,瞥见门口站着的人,他手里的手机差点儿掉在地上,幸好反应快,堪堪攥住。
江聿行正背着书包站在玄关处,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领口纽扣扣得整整齐齐,和在学校里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别无二致。
可此时此刻他正对着秦韵露出一抹礼貌的笑,开口时,嗓音居然比在学校里软了不止一点儿:
“姐姐好。”
装,真能装!秦醇瞪着江聿行,眼里满是不屑。
他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影帝”,明明在学校里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现在居然能在自己姐姐面前装出乖巧懂事的样子。
没个十年八年的演绎功底,还真做不到如此无懈可击地表演。
秦韵却一脸疑惑,侧身打量着江聿行:“你是?”
江聿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清澈,语气乖巧:“我妈妈今天没空,她让我过来。”
秦韵这才恍然大悟,笑着转头拍了拍秦醇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英语成绩太差,我给你请了个家教,没想到居然是个小朋友过来啊。”
秦醇僵在原地,心里的惊讶和不爽像潮水似的反复交叠。
在学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了,居然直接追到家里来,说不烦肯定是假的。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砰”地一声甩上了自己的房门,把满室的尴尬都关在了门外。
“这孩子脾气越来越怪了。”秦韵无奈地埋怨了一句,转头又换上热情的笑容,对着江聿行招手,“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她随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递给江聿行,“穿这个吧。”
按照秦韵的指示,江聿行来到了秦醇的房间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屋内半天没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吱呀”拉开。
秦醇一脸不爽地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故意拖长语调:“真有缘啊,随便找个家教都能找上你哦。”
江聿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在秦醇眼里,却藏着满满的挑衅和敌意,仿佛在说:
“就是这么巧”。
秦韵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看着僵持的两人,推了推秦醇:“你让人家进去啊,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秦醇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眼神却死死盯着江聿行。
江聿行跟着秦韵慢慢走进房间,秦韵把水果放在书桌上,笑着叮嘱:“好好学啊,我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便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秦醇就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拿起一根牙签,狠狠戳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警告:“我房间里的东西,什么都不准碰。”
江聿行一边不动声色地环顾着房间,一边点了点头,那模样看起来乖巧听话,可秦醇才不信他,鬼知道这位影帝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江聿行默默走到书桌旁,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轻轻放在桌上。秦醇正低着头发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江聿行脚上的拖鞋。
那是他上周刚买的,还没来得及穿,崭新的鞋面连一点污渍都没有!
秦醇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抬起头,用审问犯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江聿行:“这是我的鞋吧?”
江聿行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眼看向秦醇,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语气坦诚:“姐姐给我的,那我现在脱下来还你?”
秦醇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气笑了,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留着穿吧你!”
江聿行没再跟秦醇吵,站在一边独自翻看起词典,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醇把嘴里的苹果嚼得“咔哧”响,眼神斜睨着江聿行,语气里那股不耐烦的劲儿满得溢出来:“不是来给我补习的吗?自己在那翻书算什么事儿?摆给谁看?”
江聿行闻言缓缓抬头,静静地看着秦醇,眼神明晃晃在无声地反问:“原来你还知道要补习?”
那眼神太直白,秦醇被看得莫名一噎,刚才那句质问反倒打了自己的脸。
他梗了梗脖子,避开对方的目光,语气硬邦邦的:“看我干什么?开始就是了…”
江聿行这才收回目光,指尖轻轻翻了一页词典:“把你之前的英语试卷拿出来,我看看错题。”
秦醇把牙签丢进垃圾桶,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还缺了一角的试卷,不轻不重地拍在面桌上。
随后双手抱臂,身子往后一靠,懒散地说:“看吧,认真看,我看你能看出什么名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