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又是一场绵长的噩梦。
我不知何时靠在窗口睡着,再醒来时,只觉周身被一阵热浪挟裹,如此滚烫。可偏生后背的冷汗又不似作假。
仿佛深陷于一场怪异的幻境,冰火两重天让我渐渐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甚至奇怪地沉沦于其中。我也说不出我这种怪异的情绪是为何,毕竟我面对的的东西是足以害死我、让我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的洪水猛兽,不是么?
我始终想不透,是在后头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梦中的场景的。
我记得我在梦里化成了一只自由的鹤、一只有着白色羽毛,能够不被一切东西束缚、完整的鹤。我还记得我在湛蓝的天空上飞,绵软的云朵像是一团蓬松的糖果……是叫这个名字吗?我记不太清了,就是那种和云朵很像的甜丝丝的糖,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是什么。
也早已记不清它的味道。
在原地坐着发了半会儿的呆,我动动僵硬的小腿,刚想起身爬离原地,后脑勺却猝不及防挨了一记砸。几乎算得上轻微的疼痛却让我罕见地怔在了原地,直到那阵痛觉消失,我方才回过神来,迟疑地伸出手揉揉自己的后脑勺,想。
为什么……
会疼得这么轻?
09
还未等我想明白这个问题,猝不及防恢复的听觉和视觉便将我从思绪中彻彻底底拉了出来。扑面而来的阴影笼罩让我惊疑不定地抬起了头。我望向挡在面前的身影,再也顾不得在意那早已变得微乎其微的痛意,只是死死望来人,似是要将双眸盯得鲜血淋漓才肯罢休一般,难堪地想。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又究竟盯着我这副丑态望了多久。
10
妫夬自然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模糊的对话声后知后觉在耳畔响起,拉回了我的思绪。我这是才发现殿内竟进了旁人,慌张爬着想将衣服拿出盖住身体,却在动作间蓦地发觉,他竟早已给我盖上一件外衫。
兴许是在我睡去前。
……是他的。
我僵在原地,一时间竟实在想不通、想不透、想不清这件外衫的来由。直到他转身将落到地面上的纸团拾起,我和他对视,他停顿的反应便清清楚楚地落到我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