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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悬在键盘上却按不下去，叶满茫然地看着屏幕上的回复，连【快乐刀男】是什么时候下线的都没觉察到。

那时候她大四，即将面临“毕业即失业”的命运。叶满有猜测过自己进入社会后会变成何等社畜模样，但从未直面过如此森冷的未来。

在她的预想里，她会端着笔记本电脑在星巴克里优雅敲键盘、高效完成任务，穿着精致妆容精美，意气风发地穿行在钢铁森林中。

那年还没流行起“躺平”的说法，80后90后可以大声向世界发出宣言，说未来是他们那一代人的。

但叶满没料想到并非人人都能有优雅体面的机会，进了社会之后很多很多人就不再被当成人看待。

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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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赛季时，王杰希还在思考该如何改变打法转型才能更好地带动团队，不致脱节；绞尽脑汁进行头脑风暴的日子里他的副队，那个白毛的方士谦倒是在荣耀网游里乐颠颠练小号，顺带想挖点白菜。

谁知好苗子的白菜没挖到，倒是看到把稍显粗糙滥制的玩家自制银武。

两个奶妈不能一块打JJC，但是一个魔道学者一个牧师可以。

迫于副队的“淫威”和胁迫，王杰希无奈之下只得从网游部随便捡了张魔道学者小号混进了百花谷；在竞技场中炸鱼炸了三四天，才算拐弯抹角地和寒时未满散排进了同一场。

不打不要紧，一打那牧师的短板可就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鬼卿】to【寒时未满】：……

【寒时未满】to【鬼卿】：…………

【鬼卿】to【寒时未满】：新号老手？很生疏啊。

【寒时未满】to【鬼卿】：对不起对不起！才刚回归没多久！技能改动太多了，一时没改回来习惯！

【寒时未满】to【鬼卿】：实在不好意思啊姐妹，拖你后腿了！

【寒时未满】to【鬼卿】：我保证会改掉坏习惯的！我保证！对不起啊！！！

【鬼卿】to【寒时未满】：这牧师银武是你自己做的？

【寒时未满】to【鬼卿】：啊……啊对，自己做的，心血来潮。

【寒时未满】to【鬼卿】：不卖啊！

【鬼卿】to【寒时未满】：……

简单的一问一答，王杰希便察觉出了寒时未满的社畜属性，还是那种很应激的社畜吗喽；猜出她年纪较大且手法普通，王杰希也熄了给青训营生招揽临时工陪练的心思，倒是觉得如果能把她挖去技术部当个银装设计师可能是不错的选择。

又套了两天近乎，寒时未满不知道是把他当成姐妹了还是同担还是情绪垃圾桶，开始大倒苦水。

从打工被老板压榨吐槽到A回游戏了好友列表灰扑扑一大片，又哭诉到她手法不行总是拖他后腿一场下来有效HPS全部刷在她自己身上了；最后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她以前在一区二区混得可风光了，和好多大佬都是亲友，可惜统统断了联系。

【寒时未满】to【鬼卿】：唉，当年以为可以一直打游戏玩下去，可惜终究成了牛马啊，为了生活不得不A掉游戏。

【鬼卿】to【寒时未满】：如果你够强，就可以一直活在游戏里。

【寒时未满】to【鬼卿】：……

【寒时未满】to【鬼卿】：这样啊，受教。

她没再回复。拉人计划最后当然是以失败告终。

第五赛季的职业选手们已经成了电竞明星，高高凌驾于网游玩家之上；王杰希又是明星中的五颗超新星之一，半只脚悬浮于空中的“魔术师”自然不会礼贤下士去体察民情。

更不会想起来。

平庸的人光是要爬到他们这些天才脚踩着的天梯阶面，就得耗尽所有力气。